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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城門口。
城門口黑壓壓站了一群人,為首的人是永昌伯,穿著官袍,身後跟著王玉娥的父親王伯庸,面容憔悴。
王玉娥的母親站在更後面,被兩個丫鬟攙扶著,手帕攥在手裡,眼睛已經哭腫了,風一吹整個人都像是在晃。
直到謝道安的軍隊在城門口停下來,載著王玉娥棺木的馬車被單獨拉到了前面。
王夫人撲到棺木上,哭得撕心裂肺,哭聲尖銳刺耳,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裡發堵。
李清嫿掀起車簾,看著眼前的一幕,心緒複雜淒涼,被王夫人慟哭的聲音連帶得眼都紅了。
五年前,她的爹爹,是不是也這樣呢?
李清嫿垂下眼,把湧上來的酸意壓了回去。
在他們將王玉娥的棺槨迎回去之際,永昌伯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到謝道安的馬前,畢恭畢敬行禮。
“殿下一路辛苦,多謝殿下護送小女棺槨回京,大恩大德,永昌伯府記在心裡。”
謝道安翻身下馬,略微頷首:“分內之事。”
永昌伯眯了眯眼,看向隊中的另一輛馬車,“這是...”
身後王伯庸跟了上來,也朝謝道安作揖,而後才道:“殿下久不歸,待面聖後,不如來府內敘敘舊。”
謝道安瞥了他一眼,冷冷回絕:“本王有要事在身,日後再說。”
王伯庸和永昌伯對視一眼,王伯庸忽然哽咽開口:“小女若是知道這一路有殿下相陪相送,一定會欣慰的,她一直對您情根深種,卻不料還未...就已...”
說到這兒,他哽咽得說不下去了,永昌伯也哀嘆一聲,對謝道安道:“玉娥會在府內停靈七日,再出殯,屆時,還望殿下能來相送,也讓她能開開心心上路。”
謝道安將他們的惺惺作態收盡眼底,當然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無非是王玉娥身故,他們原本的指望沒了,想故技重施。
再讓所有人都看看,即便他謝道安當上了攝政王,也依舊和他們永昌伯府在同一條船上,酒過三巡,又聯合太后施壓,為他們永昌伯府謀劃三分好處。
說不好,還能將王玉娥之死讓他愧疚,聯手太后逼他娶永昌伯府的女兒,讓他們王氏繼續分持一半朝政,若是能生下帶著王氏血脈的皇子。
那他謝道安,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謝道安諷笑一聲:“只怕,王玉娥的黃泉路上,不願見到本王。”
永昌伯和王伯庸都愣了下,不明白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想說什麼。
就見城門口駛來一輛馬車,馬蹄聲漸止,馬車停在城門口。
就在眾人好奇馬車上是何人之時,林正淵自馬車上下來,直直往他們的方向奔來,速度之快讓所有人愣了片刻。
林清洄在他身後下來,見他跑得那麼快,忙喊:“父親,你慢點兒!”
林正淵跑得官帽都歪了,他一個二品大員,平日裡端端正正,不苟言笑,此刻什麼體面都顧不上了。
李清嫿看見這一幕,不由得輕笑一聲,忙起身從馬車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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