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氣急,一時失態,竟直接拿起茶杯向他砸去,“放肆!”
然而茶杯被謝道安輕易躲過,啪的一聲碎裂在他身後,連一滴水都沒濺到他身上。
“要不是有我在,你以為你能回來認祖歸宗嗎?你以為你是誰?沒有我,你現在還在雲渚那個小山溝裡當你的上門女婿!”
面對她的羞辱,謝道安心中毫無波瀾,只是笑太后太過自負,“對我而言,倒不如一直當個上門女婿。這皇位,就是一直讓他蕭璟坐下去又何妨!?只是等太后不在,王氏一族怕是要被清算了。”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要倚著嬤嬤才站得穩了,她指著謝道安,“你...你...你...”
謝道安冷眼看著她狼狽不得體的模樣,“王氏惡行累累,貪墨軍餉、賣官鬻爵、強佔民田、草菅人命。是你們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們。日後,少要挾我,你們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他頓了頓,又道:“我的妻子,只能是她。活著的時候是她,死了也是她,不會再有別人。”
太后看著他,嘴唇哆嗦著不敢置信:“她已經死了五年了!難道你守著個死人過一輩子?”
“那又如何?”謝道安轉身離開。
太后死死攥著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她忽然想到什麼,聲音又急又尖銳:“是不是那個安寧郡主?自從她出現,你就徹底變了。她到底是林清畫,還是姬清嫿?”
謝道安剛走到殿門口,背影微微一頓,冷冷一笑,抬頭望天,滿是不屑與諷刺。
身後的太后還在怒喊:“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蕭璟不知道嗎?你越是珍愛她,就越是將她往刀尖上推!”
即便他已經瞞得足夠好,但他們還是看出來了。
但謝道安絲毫不驚訝,早知道瞞不住的。
他知道,‘它’之所以願意妥協將她再送回來,也不過是為了又一次想方設法利用他人之手,來懲罰他的‘叛逆’‘不服掌控’。
因此才迫不及待讓所有他的敵人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看他恐懼,惶惶不可終日,最後臣服於‘它’。
做夢!
他冷冷丟下一句:“若是她出了什麼事,本王會讓整個王氏,為她陪葬!你也不例外。”
說完,他立刻邁步離開,不再搭理身後太后如何暴喝。
太后氣急,一口氣沒喘上來,跌坐在椅上,手還在發抖。
嬤嬤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被她一把甩開。
她眯著眼努力看清謝道安消失的方向,臉色鐵青,嘴唇哆嗦。
“養不熟的白眼狼,既然記打不記吃,那也別怪我了!”
王靜姝起身站到角落中,瞥了眼太后現在的模樣,痛快得無聲笑了,甚至期盼太后真對那位安寧郡主做什麼,讓王氏滅族了才好。
看來,她不必攀上什麼攝政王,王家也走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