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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了,京城的樹木蕭瑟許多,秋風卷下一批又一批的落葉,正如朝堂上的冷風,將一片又一片,不同黨派的大臣,都掃了個乾淨。
朝堂上的局勢每天都在變化著,氣氛越來越緊張。
今天這個大臣被抄了家,明天那個官員下了獄,後天又一個世家被查。
抄家的旨意都是皇帝下的,但所有人都知道,背後下令的是攝政王。
畢竟被抄的要麼是皇帝的人,要麼是盤踞朝堂多年的世家大族,要麼是那些仗著祖蔭貪得無厭的蠹蟲。
林正淵每天下朝回來,也閒不下來片刻,一直在辦公,朝廷大臣一下子空得太多,要提拔不少新人上去。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謹慎,生怕用錯了人,又讓那些死而不僵的蠹蟲捲土重來。
但好在有李清嫿為他指點,提拔了許多寒門出身的才子,去做那些容易得罪人的官職,而所有和那些世家沾上邊的,全都不能用。
這樣一來,朝堂如今的勢力,堪稱大洗牌。
不過林正淵還是很憂心忡忡。
李清嫿不解問他:“爹爹在擔心什麼?”
林正淵放下手裡的摺子,揉了揉太陽穴道:“我是擔心攝政王他走得太快,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他動了太多人的利益,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李清嫿淺笑著搖頭:“我相信他,若是每走一步都投鼠忌器,只會永遠受制於人。更何況,他在這個位置上,早就已經是個移動的靶子了,就算他什麼都不做,想要他去死的人,只會更覺得他軟弱可欺,更會得寸進尺。”
“你說的不錯,只是他手段太過極端,半點情都容不得,說斬就斬,這...”
李清嫿沉默了會兒,才又開口:“那爹爹覺得,他做錯了嗎?”
“你問的是手段,還是目的?”
“都問。”
林正淵沉吟一瞬,緩緩回答:“目的,是對的。那些人該查,該抓,該殺。大燕的吏治爛了這麼多年,再不整治,國將不國。但手段...”
他頓了頓,“太快太急了,有些人罪不至死,也被他一鍋端了。他完全不顧自己的名聲,像是巴不得讓百姓痛恨畏懼他一眼。這樣下去,只會被人借題發揮,說他濫殺無辜,說他排除異己。到時候,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李清嫿忽而想起系統播報的黑化值,已經很久沒有變過了,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再一想到上回他和蘇九兒的對峙,猜出了他或許在瞞著自己做什麼。
可到底是什麼呢?
她走出書房時天已經黑了,她站在廊下,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圓了大半,再過幾天就是十五了。
夜風拂過,帶著深秋的涼意。
她忽然很想見他,想知道他在做什麼,想與他依偎著賞月,問問他最近過得如何,有沒有想著她?
真想與他還像從前一樣廝守著,不願讓他總是趁夜翻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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