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黑衣人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充斥著恐懼。
領頭的那個嘴唇哆嗦著,聲音又小又啞:“將軍……小的真的不知道……那夜的事,小的記不清了……小的記得是接到了命令,要去殺一個人,但殺誰……小的真的想不起來了……”
劍刃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上面還有沒幹透的血跡。
謝道安握住劍柄,用力刺進那個人的肩膀,那人悶哼一聲,然而謝道安不急著拔出去,反而轉動著劍柄,他的面容猙獰,如願聽到那人的慘叫,他的臉上才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爽快。
“想起來沒有?她真的跳江了嗎?”
那人大聲慘叫著,身體猛地往後仰,被繩子拽住又彈回來,疼得渾身痙攣。
“小的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求求您……”
謝道安拔出劍,那人疼得暈了過去,整個人都往前倒,重重摔在地上。
他轉向下一個,劍尖抵著那人的喉嚨,隨手一劃,皮膚就破了,血珠滲出來。
“你說。”
因恐懼到極點的牙在不停打顫,他顫聲道:“是……是……小的親眼見到她,她跳江裡去了!”
謝道安淡淡看著他:“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他一連重複了三次,生怕自己也受到非人的折磨,倒不如順著他的話說完。
“親眼...”謝道安垂眸勾唇,劍尖微抬,看也不看利落滑過,只聽那人淒厲地尖叫。
他的雙目滲下鮮血,還有一些紅白交錯的濃稠液體。
謝道安轉身,不再看這些俘虜,走進帳篷內。
只見玄機子坐於案前,身邊圍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法器,他手裡拿著個羅盤,眉頭緊緊擰著。
他的臉色也很差,半眯著眼,眼下烏黑,整個人像是老了好幾歲。
“將軍。”他抬頭看向謝道安,心驚膽戰地彙報著:“屬下的感應還是時斷時續,夫人的命格……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屬下找不到。”
事實上,是完全找不到。
若非...若非他曾經親眼見過將軍的夫人死而復生出現在眼前,只怕他也會覺得這是個完全不存在於世上的人,以為將軍在發瘋。
實在是天下之大奇也,一個活生生的人,竟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被抹去了存在,幾乎所有人都忘了她。
就連玄機子也差點忘了,還好布到一半的鎖魂陣提醒了他,是為了何人所佈的陣?這才記起來。
而謝道安只看見碗裡即將乾涸的血液,他直接捲起袖子,動作頓了頓,只見左手上遍佈傷口,密密麻麻的,新傷疊著舊傷,竟有種無處下手的侷促。
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看不出原來的皮膚是什麼樣子了,全是疤痕,硬硬的,摸上去還有些硌手。
他又捲起溼漉漉的褲腿,從腰間拔出匕首,在燭火上烤了烤,緊接著眼都不眨,手起刀落,在小腿上劃了一道新的口子。
待接完一小碟血,他才讓百里奚上來為自己包紮,又面不改色喝下一碗百里奚熬的苦藥,繼續撐著。
玄機子用白絹蘸血,開始畫符,他畫完一張,對著燭火看了片刻,搖搖頭,揉成一團扔了。
。力為能無都,麼什做,耐能的己自疑懷發越便他,久越得待邊軍將在,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