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看著他,不容他逃避,但也讓他心安,“我說到就會做到,謝道安,我並非草木,你愛我,我感受得到,我同樣愛著你,為何你就不能試著完全相信我?”
他沉沉的眸中閃過一絲痛苦,交織著不安,昔日意氣風發,勇敢無畏的少年,卻被折磨成如今這般束手束腳,患得患失的模樣。
他剛想勉強自己笑著應下,卻又見嫿兒看著他的視線,漸漸染上毫無掩飾的心疼,“是不是因為你從心底就覺得,自己根本不配被愛,所以才要一直透過傷害自己,看我有多緊張心疼,才能證明我有多愛你?”
謝道安僵住,他垂下眼皮,忽而不敢看她了,掌心也一點點攥緊。
還未攥緊,就又被李清嫿撐開,被迫與她十指相扣。
她一開始接近他,本也不是出自真心,只是為了攻略他,完成任務,後來明明已經對他動心,卻總是因為要分開,而不敢承認。
也許他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總要尋著各種方式來證明,她是愛自己的。
李清嫿上前一步抱住他,“謝道安,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唯一喜歡過的人,更是唯一一個想共度餘生的人,這些都是我的真心話。”
她從不吝嗇於將自己的愛說出口,既然他不敢信,那她就一遍一遍說到他相信為止。
謝道安渾身僵硬,任她摟著,只覺得置身於夢中,一顆心任她磋磨,隨著她七上八下,可她接住了他的心,小心又珍重。
一滴淚打溼她的發頂,他的身體漸漸放鬆,啞聲回答:“我聽見了。”
她鬆了口氣,抬手戳了戳他臉上的巴掌印,無奈搖頭:“以後要是又犯病了,就直接來問問我,讓我再說一遍,我會一直說一直說,說到你煩為止。”
他溼漉漉的眼睛,黑白分明,緊緊盯著她,立刻回答:“不會煩的。”
像只怕被主人再拋棄一次的小狗。
她勾唇,直白坦蕩道:“我想要和你一樣,能號召萬人,讓他人臣服,不敢違抗,不敢質疑的權利。”
沒等謝道安點頭,她又道:“我要和你同樣的權利,哪怕這個權利是依附你而生的,我也要。不管你是攝政王還是皇帝,我都不會臣服於你。”
他不語,安靜認真聽著她的話。
“如此,我才會毫無保留,心無芥蒂地去愛你。”
他的眼眶又開始溼潤,只因為心中止不住地欣喜與感動。
原來,在她人生未來的謀劃中,始終有他的一席之地。
“好,我答應你。”他將自己腰間的令牌解下,遞給她,“見此令牌如我在,所有人都需聽令。暫且如此,待我上位後……”
“我知道,慢慢來。”李清嫿收下令牌,淺笑著打斷他,一直沉重的心總算輕鬆許多。
見她總算笑了,謝道安微微俯身,蹭了蹭她的臉頰,身後似乎有尾巴在搖,“我這麼乖,嫿姐姐有沒有獎勵?”
她側過臉,含笑在他唇上淺啄了下,便擋住他的唇,“先給你身上的傷上藥要緊。”
“上完藥,再親久些。”
“依你。”
“若是我想白日宣淫呢?”
“別得寸進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