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將至,姬婉口中所謂的前世,也許,今日就要重演。
她剛想開口讓謝道安停下一切的計劃,對抗天道的方式她不信就只有一個,若他再繼續下去,天道是會降下天雷劈死他的!
然而,就在她開口的前一刻,忽而聽見下方傳來哭聲和厲聲痛斥聲。
她下意識往高臺下方看去,卻看見了高臺下面的深坑。
她神思一頓,瞳孔微縮,怔在了原地。
深坑中,有著幾乎和她噩夢中一樣的景象,不同的是,這回,坑裡的人少了很多。
原來那個深坑在高臺下,坑壁上也畫滿了符文。
在深坑旁邊,正被幾個士兵壓著跪滿了幾排人,她認出了其中幾個。
有地牢裡被折磨得體無完膚的土匪;
有永昌伯,他癱在地上,褲襠溼了一片,已經嚇暈了;
以及永昌伯的幾個兒子孫子都跪在旁邊,瑟瑟發抖猶如喪家之犬。
還有皇帝蕭璟,他竟然還活著,只是形銷骨立,套著一身龍袍,卻不似人樣。
以及……太后,她披散著頭髮,鳳冠歪了,即便是跪著,也挺直了腰身,恨恨地看著高臺上,她看不見的人。
不管是昔日多風光,多麼高貴的身份,如今都淪落成了階下囚。
“謝道安!”太后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這個白眼狼!哀家當初就不該扶持你!哀家就該讓你死在那個山溝溝裡!”
被割過舌頭的土匪們說不了話,只能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又一聲淒厲尖銳的哀嚎求饒。
永昌伯府的人都在痛哭流涕地求饒:“我知道永昌伯府的秘辛,王爺您放了我吧,您放了我,我什麼都說!”
“我真的罪不至死啊!王爺,求求您,只要您留我一命,日後我等一定為您當牛做馬,永生永世,萬死不辭!!!”
“王爺,我是冤枉的啊……”
謝道安回頭看了眼身側不敢置信,久久不能回神的李清嫿,轉向底下計程車兵,抬手做了個手勢,冷聲開口:“殺。”
李清嫿的腦子嗡了一聲,緊接著就看見坑邊計程車兵舉起了刀。
刀尖泛著的冷光讓李清嫿打了個寒顫,渾身抖了抖,立刻回過神來。
她忙撲到高臺邊緣,剛要拿著令牌大聲呵斥他們住手之際。
便見他們手起刀落,血濺起來。
那幾個土匪的人頭滾落入坑中,失去了腦袋的身體直愣愣倒進了坑內。
血從脖腔裡噴出來,濺在坑壁的符文上,血將一端符文完全浸透。
永昌伯被濺了一臉血,從昏迷中驚醒,剛起來看見滾落在坑中的人頭,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他的幾個兒子孫子尖叫著往一旁爬,卻被侍衛大腳一踹,踹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