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處變化都被記錄護士逐項記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手術室裡的燈光始終保持同樣亮度，觀摩室卻已經有人站了起來。
梅奧診所的威廉姆斯教授最先離開座位。
他盯著肝臟灌注曲線，神情從嚴肅逐漸變成難以掩飾的震動。
“百分之六十三。”旁邊的醫生說。
“繼續看。”
第六支分支被開啟時，肝臟表面顏色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原本灰暗的組織逐漸恢復紅潤，邊緣區域的細小血流重新出現。
陸晨沒有停下。
“第七支。”
導管再次進入深部。
這一次阻力極低，提示血栓已經出現鬆動。
陸晨沒有直接增加劑量，而是先降低注入速度。
血栓一點點被衝開，迴流訊號從斷續變成連續。
“保持這個速度。”
謝振東看著儀器。
“灌注百分之七十四。”
“繼續觀察。”
患者的鞏膜仍然帶著黃染，可顏色已經比術前淡了許多。
這變化並不符合普通術中恢復速度，卻真實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觀摩室內，來自十七家醫學中心的醫生都沒有說話。
第八支是最危險的一支。
它位於肝右後區域，血管走向狹窄，周圍還有多處脆弱的小分支。
導管推進到入口處便遇到明顯阻力。
陸晨沒有強行透過。
他將導管回撤，再沿另一個角度靠近。
三次嘗試後，前端仍然無法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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