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說著，很快走到物業辦公室。物業大姐拉開抽屜翻找一陣，從一堆單據底下抽出一張燙金名片，遞到丁倩倩手裡。
丁倩倩接過，指尖捏著名片掃了一眼上面的姓名和聯絡方式。
“玉錚，那這套房子，你心裡能給到什麼價位？”
溫玉錚低頭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番，如實開口：“我手上目前最多隻能拿出十萬塊。”
丁倩倩聞言輕笑一聲：“這廖總張口就要十五萬，你直接壓到十萬，一下就砍下來五萬，倒是敢往下談。”
溫玉錚臉上掠過一絲無奈，輕輕嘆了口氣：“我也知道這個價位和他的報價差得有點多，可這已經是我全部的積蓄了，再多，我實在拿不出來。要是對方不肯鬆口，也只能作罷，再另尋別處。”
丁倩倩指尖捻著那張名片，目光落在上面，若有所思。
“十萬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她抬眼看向溫玉錚，語氣篤定，“廖總開價十五萬，本就是往高了報。他那布料廠最近聽說週轉不太順當，急著要資金，這套房子掛出來，未必真的想死死攥在手裡。”
一旁的物業大姐收拾著桌上的單據，聽見兩人對話，忍不住插了句嘴：“前幾日我還聽見廖總打電話，希望我們快點幫他把房子賣出去。缺半點不肯松價。”
溫玉錚眼中泛起一絲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就算他廠裡缺錢，也未必願意接受十萬這個數，差距終究擺在這兒。我一個外人，貿然過去談，怕是三兩句就要被趕出來。”
丁倩倩把名片揣進兜裡，唇角揚起一抹從容的笑意：“這事你不用自己出頭。我家跟他們有合作，多少還算有點情面，改天我幫你去探探他的口風。能談下來自然最好，談不下來，咱們也不損失什麼。”
溫玉錚心裡一暖，連忙道謝：“倩倩姐，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還要勞煩你替我跑一趟。”
“跟我客氣什麼。”丁倩倩擺了擺手，眼底帶著幾分期許，“要是這事能成，以後你住到樓下，我們鄰里之間相互也有個照應。就算不成，也權當多問一句，不礙事。”
說完，兩人和物業大姐道別，轉身走出物業辦公室，沿著樓道慢慢往回走。晚風拂過來，溫玉錚心裡壓著的那塊石頭，總算稍稍落下去幾分。
......
買房的事情告一段落，溫玉錚來到恆通公司打算找王軒商量一下戶口的事情。
走進恆通公司，溫玉錚不由得愣在原地。往日里打理得井然有序的辦公區域，此刻一片狼藉，偌大的屋子竟見不到半個員工的身影。
她徑直走向王軒的辦公室，推門走了進去。從前一貫隨性散漫的王軒，眼下滿臉胡茬，形容憔悴，看上去像是接連熬了好幾個通宵。
“王總，你這是連著熬了幾個通宵？打算直接化身大熊貓不成？”溫玉錚望著他濃重的黑眼圈，半開玩笑地揶揄道。
王軒抬起頭，眼底佈滿紅血絲，臉上滿是疲憊，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聲音沙啞乾澀。
“溫老闆，你來了，房子的事情可能得等一段時間，我才能幫你打聽了。”
溫玉錚收斂了方才打趣的神色，目光掃過辦公室四處堆疊的報表與單據。桌上菸灰缸裡堆滿菸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煙味。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那麼狼狽？”她往前半步，語氣鄭重起來。
王軒長長嘆了一口氣，身子重重靠在椅背上，眉宇間滿是頹喪。
“跟我一起合資開公司的股東退股了，還把員工都撬走了。如今，恆通公司就剩了我這一個光桿司令。”
他伸手扒拉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指尖劃過桌上散落的合同，紙張被翻得嘩嘩作響。
“這人暗地裡早就在籌備另起爐灶，表面上還跟我稱兄道弟。趁我上週外出跑業務，直接私下找底下的員工談條件，大半人手都被他挖走。臨走還抽走了大部分流動資金，公司賬上現在空空如也。”
溫玉錚靜靜聽著，臉上的笑意徹底散盡，眉頭微微蹙起。她環顧這間空蕩蕩的辦公室，往日里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還歷歷在目，不過短短幾日，竟然落到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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