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闆，你倒是看得通透。”他放下冰涼的水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杯底在木質桌面上碾出細微的聲響，“普通的招工中介，掙的是幾塊幾十的辛苦差價，撐死也就混個溫飽，哪裡撐得起一個公司。”
他抬眼看向溫玉錚，眼底紅血絲愈發清晰，聲音沙啞得厲害，緩緩道出了恆通真正的營生。
恆通做的，大多是別人不好辦、辦不了、沒門路去辦的雜事。說白了，就是整合人脈和資源，替人搭橋鋪路，賺的是資訊和跑腿的錢。”
溫玉錚聞言眸光一動，捕捉到了最關鍵的核心，當即沉聲追問：“那這些渠道和人脈，是攥在你手裡，還是落在了你那個合夥人手裡？”
這一問精準戳中要害，瞬間問透了恆通真正的生死命脈。
王軒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浮出幾分複雜的神色。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沙啞著嗓子緩緩開口：“核心人脈和頂層渠道，一直都是我在跑。”
“公司的核心資源都在你手，那你還在頹廢什麼？”溫玉錚眉心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她向前踏出一步，清亮的目光直直落在狼狽憔悴的王軒身上，一語戳破他鑽了多日的死衚衕。
“員工走了可以再招，客戶丟了可以再找，資金空了可以再週轉。唯獨你攥在手裡的人脈資源、多年積攢的辦事經驗，是別人偷不走、搶不去的根本。只要這些東西還在，恆通的根就還在，你就不算輸。”
昏暗的辦公室裡，她的聲音冷靜又有力，驅散了滿室沉沉的頹氣。
王軒僵在座椅上，怔怔地看著她，眼底滿是茫然與錯愕。
這幾天他被困在股東背叛、人財兩空的挫敗裡，鑽牛角尖般盯著眼前的爛攤子，看著空蕩蕩的工位、空空如也的賬本，只看得見全盤皆輸的狼狽，卻徹底忘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他頹然扯了扯嘴角，聲音乾澀無力：“道理我都懂，可眼下太難了。沒人手對接業務，沒資金運轉開銷，就算握著一堆人脈，也根本沒法落地。空有一身本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如果你覺得自己去跑業務開銷大，眼下又沒有足夠人手撐起來，為什麼不換一條路走呢？”溫玉錚望著神情疲憊的王軒，語氣平靜，帶著幾分提點。
王軒抬了抬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低聲重複了一遍：“換一條路走？”
“對呀。”溫玉錚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條理清晰地往下說，“你手裡握著那麼多廠子、各方合作的人脈資源，不一定非要自己養一整個公司團隊來承接全部業務，你完全可以把這些資源賣出去。”
“賣出去？”王軒眉頭猛地一擰，下意識坐直身子，眼裡滿是詫異。
在他固有的想法裡，這些人脈渠道是恆通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吃飯的飯碗，從來只想著攥在自己手裡做業務，壓根沒有動過轉手出讓的念頭。
“不是讓你把手裡的人脈賣給別人。”溫玉錚看出他的牴觸，連忙解釋，“把你知道的各個廠子公司的資料些做成雜誌賣出去。”
王軒聽到溫玉錚的話之後愣了一下，問道：“你是說，我把這些東西印出來，然後賣出去。”
自己開始頭腦風暴，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麼，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溫玉錚，你真是個天才！”
溫玉錚猛地被誇，愣了一下。
可王軒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我要是把我知道的資訊做成雜誌，名聲打了出去，就會有更多人來找我。這樣我就會掌握更多的資源，慢慢的所有人都離不開我這裡。”
“哇，溫老闆，你太聰明了，這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而且現在深市根本沒有人做，我將會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溫玉錚被王軒的想法震驚到！沒想到他的腦子轉的這麼快。
第一步還沒做起來，第三步就已經想到到了。
不過溫玉錚回憶起上一世，像真的有人按照他這個方法轉行成了資本大佬，說不定王軒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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