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報紙的廣告怎麼辦？現在大街小巷還能看到，好多人拿著報紙找上門，咱們總不能一直這樣被動捱罵吧。”夥計憂心忡忡，“再這麼下去，咱們店的名聲都要被搞臭了。”
劉敏垂著眼，心裡亂糟糟的。
“也不知道那個記者有什麼毛病，我家這活動跟他有什麼關係，誰讓他往報紙上寫的呀？”
“還有那個顧嬌嬌，當初是他信誓旦旦來找我合作，說要把溫玉錚給踩到腳下。活動剛上五天就被她給叫停了不說。給我惹下這一大堆麻煩，現在還聯絡不上了。”
話音剛落，店門的風鈴叮鈴一響，又進來一對夫妻，男人手裡攥著一張揉得皺巴巴的報紙。
“老闆娘，報紙上說進店送小酥肉，我們特意繞路過來的，小酥肉呢？”
劉敏強壓下心頭的煩悶，勉強擠出笑容：“實在抱歉，這個活動已經取消了。”
女人當即拉下臉：“取消？報紙還在賣，你們就說取消？這不是糊弄人嗎？我們大老遠跑過來，白跑一趟。”
男人也跟著不滿：“你們這店做事也太不靠譜了，登了報紙的活動說沒就沒，以後誰還敢來光顧。”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抱怨了幾句，扭頭便推門離開了。
夥計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一臉無奈：“老闆，你看，又是這樣。一天下來，這樣的客人不計其數。咱們現在是兩頭為難，做活動虧本錢，不做活動，天天被客人指責虛假宣傳。”
劉敏靠在櫃檯上，只覺得渾身乏力：“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虧本做這活動吧。”
“那咱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夥計焦急地搓著手，“再這麼耗下去，店裡的老顧客也會慢慢流失，咱們這店怕是撐不住。”
劉敏望著空蕩蕩的大堂，心裡一片茫然。
“還能有什麼辦法。”她低聲喃喃，“只能硬扛。盼著報紙的熱度早點褪去，等大家漸漸忘了這篇報道，不再拿著報紙找上門，咱們才能慢慢恢復正常經營。”
夥計垂著肩膀，無可奈何地轉身，去收拾那些空落落的餐桌。
劉敏也是一肚子氣，看著店裡冷冷清清、投訴不斷的爛攤子，滿腔憋屈無處發洩。
餘光瞥見後廚里正低頭刷碗的張招娣，她更是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她高薪找來這個老太太，的目的就是想讓她套出對面火鍋湯底配方。只要拿到核心秘方，復刻出同款味道，她根本不用依賴顧家的低價肉、不用靠打折活動引流，輕輕鬆鬆就能碾壓隔壁生意。
可這麼久過去了，張招娣愣是半點有用的訊息都沒打探到。
積壓的怒火徹底壓不住，劉敏踩著急促的步子衝進後廚，冷著臉開口：
“張招娣，我再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你要是還搞不到隔壁火鍋店的湯底配方，你就不用在我這幹了，我這可留不起你這樣的大佛！”
水流嘩嘩作響的水槽邊，張招娣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手裡的洗碗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她慌忙停下手裡的活，在圍裙上侷促地擦了擦手，抬起滿是皺紋的臉，神色慌張又窘迫：“老闆，不是我不盡力啊！”
“我天天沒事就往隔壁門口晃，跟他們前廳的員工搭話、嘮家常，可金撈銀撈的人嘴都嚴實得很！”
張招娣急得連連擺手，“後廚炒料都是關著門的，溫振華親自把控，從不允許外人靠近，連店裡老員工都摸不透配比，我一個外人哪裡套得出來啊！”
“套不出來？”劉敏冷笑一聲，眉眼間滿是刻薄與不耐，“我高薪僱你過來，不是讓你天天刷碗打雜混日子的！
還有，這個打碎的碗？從你工資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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