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跪在功德堂中,給堂前供奉的鬼面具上香,這是他每天早晚都必做的一件事,否則他睡不著,也開心不起來。
今天晚上,他例行給恩人上好香,拒絕了兒子的攙扶,杵著柺杖往外面走。
人老了就會生病,他也不例外,杵著柺杖顫顫巍巍,“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只希望死前能再見小恩人一面,哪怕託託夢給我也好,這樣一來我去地府找他的時候,就可以認出他了。”
時間隔得太久太遠,他忘記了小恩人的長相,只記得那一張鬼面具。
村長的兒子叫萬知恩,萬村長特意給他改了這個名字,就是為了銘記那個人。
萬知恩很孝順,被父親拒絕攙扶也時時刻刻守在他身邊,怕他摔倒。可以說這是香山鎮每個人骨子裡的品行,因為在他們很小很年輕的時候,就有人為他們種下了這顆種子。
“爹,您別擔心,總會見到的,小恩人一定還會回來看我們。”
“但願如此吧!”
萬村長已經不抱有希望了,但卻在這個時候,村裡人跑來跟自己說,鎮子外面來了陌生人,是一男一女,兩個人都受傷了,想進村裡請大夫給他們治病。
“那你還等什麼,趕緊把人請進來啊!”
來報訊息的小童今年六歲,不懂村長幹嘛兇自己,“不是您經常教導我們,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嗎?”
“陌生人是陌生人,但如果遇見真正有困難、需要幫助的人,你可以先把人請去大人家裡,找大人跟他們交涉。”
萬村長想起對方還是小孩聽不懂,乾脆指了指身後的功德堂,讓他進去給恩人上香,“你自己仔細想想,想通了再來找我。”
說完拄著柺杖,去村口找那對求助的男女。
他到的時候,村裡的大夫也到了,這麼多年,大夫孫子都有了,但還是放不下自己的事業,想多救一個人就是一個人。
得知村口有人需要自己,立馬提著藥箱,帶好所有裝備趕過來,臨走前生怕忘記帶東西,得反覆檢查才行。
大夫看見村長跟他打招呼,“萬村長,您也來了?”
“是啊,你怎麼邊走路還邊翻藥箱啊?這樣走路很危險。”
大夫羞愧,“這不是老擔心忘帶東西嗎?老毛病改不了。”
他抱著藥箱給村口的一男一女檢查傷勢。
女子沒有外傷,衣服也很乾淨,除了繡花鞋踩了泥巴之外,渾身上下沒有明顯髒汙,正昏迷的被男子抱在懷裡。
抱著她的男子傷勢明顯比她嚴重的多,不僅手臂上全是血跡,內傷也很嚴重,脈象亂成一團,有真氣在身體橫衝直撞。
“我先幫你開點內傷藥吧,你情況太糟糕了,似乎還中了毒?”大夫翻找藥箱,好在他兩種藥都帶了,“你先把內傷藥服下,外傷我現在幫你止血。”
“不用。”男子避開了他的好意,“你先幫她看看。”
“她很好。”
“幫她看。”男子固執的強調,大夫沒辦法,只能再幫女子診脈,“她確實沒多大問題,只是體內還有餘毒未清,為什麼你們都中毒了?”
“……”
“好吧,我不問,你先去我家住吧,我小女兒跟你家媳婦差不多大,衣服可以換著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