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這個時候,有一戶人家帶著自己餓暈,開始口吐白沫的女兒求來店門口,嘶聲力竭,希望能用所有積蓄買一點點米,哪怕熬成很稀很稀的稀飯也行。
“就這點錢,還想買米?滾!窮人別打擾我們做生意!”
掌櫃命看門的武夫把他們趕出去,將那戶人家所有的積蓄,往日能買好幾斤大米的二兩銀子丟在地上。
銀子落地,沒人去撿,連油糧鋪子門口圍著的乞丐都不屑一顧,現在的錢還不如一個饅頭來得實在。
“掌櫃的,求你,求求您給點米吧,我家孩子要餓死了,她才五歲啊!!”那戶人家哀求。
油糧店掌櫃,“五歲死了確實很可惜,要是她再大一點,你們把她賣去青樓還能換一筆錢。”
“你……”
農戶怒不可遏,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我清清白白的閨女,怎麼能做那種事!”
“你不做,大有人做,沒錢就死一邊去,誰跟你立貞潔牌坊。”
掌櫃說得話越來越刻薄,小阿離想上去阻止,被沈括拉住了。
“走了這麼久,你看出什麼了嗎?”
小阿離想了想,他只能看出百姓生活艱難,掌櫃粗鄙無禮,可漂亮姐姐明顯不是問這個,所以他搖頭。
“阿離看不出來……”
他是不是很沒用?
小阿離聳拉著腦袋,他越來越發現自己管不了這件事。
“不怪你,皇宮奢華隔絕了太多東西,尚學堂的太傅不會教你這些。”沈括把小阿離帶到一邊,指了指油糧鋪子,又指了指遠處他曾住過的客棧。
“祁州饑荒,卻有商人照舊做生意,證明背後有大魚在操縱這一切,找出來,殺了他!!”
小阿離瞪大了眼睛,“一定要殺人嗎?”
沈括殘酷地說出兩個字,“一定。”
“必須要殺雞儆猴,殺給祁州所有的商戶看,他們不給錢賑災,只知道囤積居奇,這就是個下場!!”
小阿離還是很猶豫,沈括知道他心軟,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腦袋,“可惜我不能幫你做這些骯髒事。小阿離,有時候殺人並不是真的要除掉誰,是他們目無法紀的結果,該殺!!”
“他們是祁州的毒瘤,不除掉,祁州的亂平不了,到時候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死去。”
油糧鋪子外,那戶想救女兒的人家,女兒已經嚥氣死了。
沈括發自內心不樂意她家崽崽看見這一幕,可總有人逼著她崽崽站出來,面對他們自己都避之不及,不想處理的禍事。
沈括望著皇宮所在的地方,暗恨咬牙,上前抱了抱因為死人,渾身發抖的小少年,“阿離不怕,今天我會一直陪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