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說。”沈括下令歇息。
現如今祁州被瘟疫席捲淪陷,沈括又來到瘟疫初始地曲蘭鎮,為保證安全,他們都是在遠離人群的地方扎帳篷。
*
夜晚,蟲鳴聲響起。
草叢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正在朝帳篷不斷靠近。
抵達指定方位後,一縷縷青煙順著風向混進空氣裡,吹向帳篷。
先是守夜的緋霞使倒下,最後是整個營地歸於平靜。
“成了?”
“成了!”孟鐵指揮手下,“去,把他們都抓起來帶回去,老大要親自審問!!”
穿著道袍,白日里仙風道骨的道士,晚上成了提起屠刀的殺人屠夫,把營地裡昏迷的人全部五花大綁抓了起來,運回道觀。
道觀現在不燒香,處處是草藥被熬煮後的氣味,光聞味道儼然和沈紀塵開出來的治療瘟疫藥方完全一致。
孟鐵親自押著朝廷的欽差,把“他”用五六根粗麻繩綁在十字架上,再在“他”的腳邊放滿乾柴和烈酒。
“你們想燒死我?”
沈括“悠悠”轉醒,面對自己被綁來的處境,嚇得面色煞白的。
“狗官!狗皇帝給你了多少銀子,讓你這麼為他賣命?”
“狗皇帝?”沈括玩味一笑,“我勸你們最好稱呼他皇上,再不濟喊他暴君也行。”
“死到臨頭還想讓我們叫他皇上?我呸!!”
孟鐵晦氣,“狗官,你一路上抓了我們那麼多教眾,今天非得讓你償命不可。”
沈括表示自己好害怕呦,孟鐵就喜歡看見狗官害怕的樣子,很有成就感。
他叉腰哈哈大笑,這個表情出現在他賊眉鼠眼,長得像黃鼠狼的臉上只有猥瑣,噁心的沈括晚上吃的炭烤野山雞都險些吐出來。
“本官要見你們老大。”
孟鐵但凡多長點腦子,也能從沈括的隻言片語中找出破綻,比如他從未在醒著的沈括面前,提起他頭上還有個老大。
可惜孟鐵沒有腦子這玩意,“我們老大現在沒空見你,今夜子時,有我們送你上路就夠了!”
天下會恨透子時,就因為這個時辰的“左成王殿下”現身,害得他們的計劃功虧一簣。
沈括沒見到想見的人,只能把主意重新打回孟鐵身上,“本官不懂,祁州也是你們自己生活的地方,為什麼要搞出瘟疫害人。害了旁人,你們自己就好過嗎?”
現在還不是得喝著我二哥寫出來的藥方,不然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沒有害人!瘟疫的事情不是我們搞出來的!”
“不是你們?可本官明明得到訊息,一號感染瘟疫的農戶前一天只來過你們道觀上香,不是你們是誰?”沈括激怒他,“各位有膽子把本官綁到此處秘密燒死,卻沒勇氣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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