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外圍，斷壁殘垣。
一行人潛伏在坍塌的半截商場後面，隔著一條翻裂的街道望向城區深處。
曾經熱鬧的商業街如今像被巨獸啃過一樣。
店鋪門臉全部碎裂，櫥窗玻璃碎了一地，人行道上的地磚被掀起來堆在路邊，像被人胡亂堆砌的積木。
路燈杆彎的彎、斷的斷，幾根還掛在空中的電線在晨風裡輕輕搖晃，末端垂著火花。
血腥味很重。
混著燒焦的塑膠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腥臭。
像進了火災過後的屠宰場。
姜南蹲在最前面，探出半個頭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盡頭，一隻暗紅色的飛蟻正用前肢扒拉著一棟半塌的寫字樓外牆。
它把一塊碎水泥板從牆體裡扯出來，夾在口器裡，然後振翅飛起，朝著城中心方向飛去。
不一會兒又飛回來，繼續拆下一塊。動作機械而專注，標準的像是在廠裡打螺絲。
姜成低聲說：“它們在拆房子？”
“在搬材料。”姜南眯著眼，“它們在城裡邊搭什麼東西。”
姜野湊過來：“搭啥？”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姜南起身，沿著廢墟邊緣往前摸。
身後的人一個接一個跟上來，腳步儘量放輕，踩著碎磚和玻璃渣，偶爾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前面拐角處又出現一隻飛蟻。
它正蹲在一輛翻倒的貨車旁邊，用口器撕扯車頂的鐵皮。鐵皮被它咬出一個大洞，像撕紙一樣輕鬆。
姜南朝左右各打了個手勢。
姜成會意，握著龍咬劍柄從左側繞過去；姜野從右側逼近，拳套已經戴好。
兩人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飛蟻抬起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但它還沒來得及轉身，一道暗金色的劍氣就從左側切過來，精準地斬在它的頸部關節處。
姜野的拳頭幾乎同時到達，砸在同一個位置。飛蟻的前肢抽搐了一下，六足一軟，整個身體側翻倒地，甲殼下的體液汩汩往外滲。
許家姐妹在後方倒吸一口涼氣。
姐姐許寶寶壓著嗓子：“一招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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