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具屍體被飛蟻用前肢夾住，從廢墟中拖出來，沿著街道拉到巢穴邊緣，然後扔進一個半地下的入口裡。
動作機械，毫無感情。
姜南數了一下，短短幾分鐘裡，被扔進去的屍體至少有二十具。
巢穴底部亮著一層暗紅色的微光，屍體落進去之後光芒就會閃爍一下，像某種能量被提取出來。
不僅是人的屍體，還有很多螞蟻的屍體！
柳月檸的臉色發白，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許家姐妹靠在一起，許寶寶低聲說：
“好恐怖啊……”
姜南的目光越過巢穴，落在廣場另一側那片塌了大半的院落群裡，汪家大宅到了。
準確來說，是汪家大宅剩下的部分。
正門不見了，圍牆塌了半邊，前後院連成了一片開闊的廢墟。
院牆裡立著幾個新搭建的小型巢穴，體積只有廣場中央那個的十分之一，但結構相同。
姜南的視線從巢穴上移開，正要示意隊伍從側面繞進去。忽然聽到一陣異響。
他轉頭望去。
巢穴邊緣，兩隻飛蟻同時停下了搬運的動作。
它們把口器裡的碎磚放在地上，然後各自爬到一個相對空曠的位置。
六足撐地，身體微微上弓。
然後它們做了個讓人完全意想不到的動作。
兩隻飛蟻同時抬起前肢，反折回去，精準地刺入自己背後那兩對半透明翅翼的根部。
咔嚓。清脆的斷裂聲。
翅翼從根部被切斷，從背上滑落。
斷口處湧出一股綠色的粘液，但很快止住，傷口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更厚的甲殼。
翅翼落在地上，微微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了。
兩隻飛蟻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體表的暗紅色甲殼忽然變得更加深沉，顏色向深黑過渡，表面的紋理變得更密集、更粗糲。
體型沒有明顯增大，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了——如果說之前的飛蟻像精密的機器，此刻它們更像一塊沉甸甸的鐵錠。
張瑜的聲音壓得很低：“它們在……進級？”
姜南沒有說話。
他盯著那兩隻飛蟻，看著它們的變化過程，目光落在那對斷裂的翅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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