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城廢墟往外走的時候，一行人誰也沒說話。
那隻紫紋蟻后已經退回巢穴深處。
街道兩側的飛蟻像雕塑一樣立在原地，觸角低垂，六足收攏，任憑這群人從它們中間走過去。
姜盼盼走在隊伍中間，懷裡抱著汪錦行，步子邁得又快又輕，餘光一直盯著兩邊那些一動不動的暗紅色甲殼，走了快兩百米才敢把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
“它們真的不打我們？”她小聲問。
“看樣子是的。”姜成走在她前面半步，劍還沒入鞘。
“為什麼？”
“不知道。”
陳小滿跟在後面，揹著一個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雙肩包，裡面塞了幾瓶沒開封的礦泉水，一邊走一邊唸叨：
“早知道它們會讓我們過去，我剛才就不該把那包壓縮餅乾扔了。”
許寶寶走在隊伍前列，轉頭往後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低聲對旁邊的張瑜說：
“張警官，剛才那些飛蟻讓路的時候，你心裡有沒有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
“感覺自己像個領導視察。”
“我像來收保護費的。”
張瑜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那你應該走最前面，讓蘇紅袖在後面給你拎包。”
蘇紅袖走在另一側，耳朵動了動：“我聽到了。”
一行人走出城區邊緣的時候，天邊的雲層已經開始泛白。
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廢墟上，把斷牆殘垣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直到徹底看不見那些巢穴了，隊伍才慢慢放慢了速度。
許貝貝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墩上，兩條腿發軟：
“我不行了，我走不動了。”
“剛才逃命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行？”許寶寶站在她旁邊，也在喘。
“逃命的時候腎上腺素撐著，現在腎上腺素退了。”
眾人聽著姐妹倆的對話，不由莞爾。
姜盼盼把汪錦行放下來，小傢伙腿都軟了，蹲在地上喘氣，但沒哭。他仰頭看了看姜南，嘴巴動了動，又低下了頭。
姜南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走得動嗎？”
汪錦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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