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踩。”
趙長山這一聲出來得太快，陳衛東抬到一半的腳硬生生停在空中。
“咋了？”
“往後。”
趙長山沒抬頭。
陳衛東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是老老實實把腳收回來，往旁邊退了兩步。
周萬山也走近了。
起初他還沒當回事。
今天一整天，他們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株枯草。
可等順著趙長山的視線看向那棵倒木旁邊，老頭臉上的神色慢慢變了。
“先別動。”
周萬山聲音也低下來。
他把手裡的木棍放到一旁，蹲在雪地裡。
趙長山伸手把最上面一層松雪輕輕撥開。
下面幾片已經發黑的枯葉露得更多。
葉子早就沒了夏秋時候的模樣，皺成一團，有一片甚至已經爛掉大半。
真正讓趙長山停下來的，是中間那根細細的枯梗。
幾根分枝從上面岔開。
頂端還留著一點乾枯的果梗痕跡。
周萬山湊近看了一陣。
“先看根兒。”
他從腰間抽出一根細木棍，小心撥開旁邊腐葉。
動作比剛才教他們認山場的時候慢多了。
陳衛東也看出不對。
“周爺……”
“閉嘴。”
“哦。”
陳衛東立刻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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