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萬山走後，趙家院裡的人也慢慢散了。
野豬還剩一半沒收拾完。
剛才過來搭手的幾個本家男人沒急著走，幫著趙大山把肉一塊塊卸下來。東北冬天冷，肉往倉房裡一掛，一宿就能凍得梆硬，倒不用擔心放壞。
趙長山也沒讓人白幫忙。
等收拾得差不多，他從案板上割下幾塊肉。
“二叔，這塊你拿回去。”
“還有三哥，你也別空手。”
趙老二趕緊擺手。
“就搭把手的事，拿啥肉？”
“這麼大的豬，光靠我跟我爹弄到半夜都弄不完。”
趙長山把肉直接塞過去，“幾斤肉還能把我家吃窮？”
“以後真有事，還得麻煩你們。”
話說到這個份上，幾個人也沒再推開。
一個個拎著肉走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
趙大山蹲在旁邊抽著煙，看著兒子把肉分出去，難得一句話都沒說。
以前的趙長山可不會這麼辦事。
年輕人手裡有點東西，最先想到的要麼是自己，要麼就是往孫家送。
現在倒知道人情該怎麼做了。
等外人都離開，王桂芬才拿著油燈進倉房。
“肉還剩多少？”
“肉得有一百來斤。”
趙長山拿手掂了掂，“家裡留二十多斤夠吃一陣，剩下的明天送公社問問。”
王桂芬一聽要賣，立刻點頭。
這次她反倒捨得了。
“留二十斤都多。”
“十來斤就夠。”
趙小梅正蹲在旁邊看豬獠牙，聽見這話立刻抬頭。
“娘，昨天我哥還說讓咱吃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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