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數數。”
劉長順接過來，沒有裝客氣。
欠債還錢，該數就得數。
他沾了點唾沫，仔仔細細數了一遍。
“二十，正好。”
說完，他把欠條遞給何春燕。
“拿著。”
何春燕看著那張紙，一時間沒接住。
劉長順索性直接塞到她手裡。
“從今往後，這筆賬清了。”
屋裡沒人說話。
只有灶膛裡偶爾傳出柴火爆開的聲音。
何春燕低頭看著那張欠條。
上面的字其實不多，卻壓著何家大半年。
現在就這麼薄薄一張紙，捏在手裡了。
“劉叔。”
趙長山忽然開口。
劉長順看過去。
“這半年多虧你沒逼得太緊。”
“以後家裡真有啥能搭把手的，你招呼一聲。”
劉長順擺擺手。
“啥搭不搭手。”
“你周嬸當初真急用，我有就借了。”
“現在你們能還，我就拿著。”
“這就兩清，別搞得像欠我多大人情似的。”
趙大山笑道：“老劉這話沒毛病。”
劉長順把錢收進貼身口袋，起身要走。
到了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何春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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