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東方崇霍然離開,如踩輕雲,一步便回到了自己的別院內,臨走前,還不忘將周凌卿的院子結界重啟。
周凌卿看著東方崇來去自如的背影,心道古有金屋藏嬌,今有東方崇結界藏美男,果然四海八荒的男人都是一副死樣子,自以為權勢滔天就能肆意妄為。
然他剛才東方崇啟袖的時候,目的明確的望見了東方崇左邊袖口裝著七陽果,嘴角咧出一抹張揚的笑意,喚出早做準備的地蛇,指著“崇岑居”方向,發號施令,“趁東方崇睡著,盜取七陽果。小爺今夜就回員嶠,這破結界再困不住小爺了。”
周凌卿早在墨琮設下結界的第一天,就吩咐地蛇包括蓬萊所有能動用的泥蟲,在“謫蓮居”後院為他挖了條逃生通道。
此番他欠下的情,足可繞整個蓬萊三圈。
地蛇不愧是周凌卿挑中的人選,未消片刻,便替周凌卿取得了七陽果,動作迅速,好似它上輩子幹過偷盜這一行當。
周凌卿顛了顛成熟的七陽果,抄起繪製完成的地圖,便連夜離開了“謫蓮居”。
等周凌卿走到地蛇所指的蓬萊邊境時,天際已泛起了白,他俯視山中風景,只見山腳下幾千青石階綿延而上,山霧迷濛,晨光灑在蓬萊半山腰處,將周遭山脈的陰暗悉數照退,向外源源不斷地溢位蓬勃仙力。
周凌卿尋了個最高處的位置,支起飛鳶,欲趁此處無人把守時直接飛回員嶠。
“東方崇,這些日子你也算對我頗為照顧。小爺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你身上傷勢小爺肯定負責到底。”周凌卿對著遠處“崇岑居”的位置一番低語,便雙臂一展,騰空躍起。
“啪!”周凌卿前一秒還與纖雲霞光齊驅,後一秒便與泥石飛沙同高。
他一屁股落地,摔得尾椎骨陣陣鈍痛傳來,眼冒金星。
等他重新站起來,定睛看了良久,才發現方才他從最高處一躍而下,而如今依舊坐在了山尖崖邊,位置絲毫沒有偏移。
周凌卿半帶著猶疑地將腳邊的石塊扔下山崖,又見石塊從高處落回他的腳底,頃刻明白這是東方崇的陷阱。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無人把守的空山,而是蓬萊護山陣所在。
周凌卿氣得炸毛,想來他三夜未閤眼制定的逃生計劃,竟被東方崇玩弄於鼓掌。
他憤憤咬著後槽牙,心道這麼回去,實在丟人,今次若不出去蓬萊,日後他在東方崇面前頭都再難抬起。
不爭饅頭爭口氣!
想罷,周凌卿掏出自己壓箱底的壺狀法器,臉上佈滿了陰笑,低聲罵道:“東方崇,這可是你逼我的。老虎不發威,你真當小爺是受氣的小娘子了。”
他說著,抬手就將法器的壺口扯下,拋擲在空中,心中默唸三秒,“三,二,一。”
“嘭!”
霎時間,蓬萊西南半座山都有大大小小的震感,響聲猶如雷公驚怒,天際一道亮白色的光痕久久未散。
周凌卿硬生生將蓬萊護山陣炸開了一道口子。
誠然,周凌卿方才是怒極失了些心智,抬頭看見眼前光景時,多多少少心中是畏懼的。
周凌卿的反骨來的快,去得更快。
他原地木然片刻,想著炸也炸了,造出來的爛攤子只能等老爹病癒才替他收拾。
此番一想,他快速重整飛鳶,生怕被人當場捉住,人贓並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