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李越山努力讓自己平息下來。
“按理說呢,上次在縣醫院你幫了那麼大的忙,於情於理我得給你方便,可這東西不成。”
李越山先是看了一眼狗棚的方向,隨即這才小聲的說到:“醫生說了,那孩子的左臂雖然保住了,但是筋骨傷的很徹底,以後即便好了,左臂也使不上勁,別說重活了,連茶杯子都可能端不起來。”
“這要是在外面也就罷了,可在我們農村,這種情況等於人廢了一大半。”
“我得給他以後作打算,所以這東西是要出手,但得要現錢。”
李越山一邊盯著狗棚的方向,一邊小聲地給孫瀟湘說道。
醫生說的這些自然不可能讓楊小東知道,而這娃到現在還覺得可能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事。
孫瀟湘聞言也是一愣,下意識的順著李越山的目光看去。
狗棚裡,隱隱約約還能見到右臂打著石膏的楊小東正在圍著狗子們忙活。
野蕎坡外的山坳是一場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意外。
而這種意外,在漢水這個地方一點都不新鮮。
楊小東因為李越山的關係,多少還撿回來一條命,而更多被野獸襲擊的人,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李越山就是再心黑薄涼,也不至於將這一份錢給昧了。
“行,那我知道了。”
孫瀟湘神色平靜的點點頭,隨即不動聲色的轉身離開了李家院落。
李越山也沒有再說什麼,叮囑富貴看著皮子之後,轉身去了大隊部。
這年月的村裡,除了一些簡單的工具之外,所有的農具都是生產隊所有。
即便是誰家有個一差二用的,也都需要去生產隊借。
等李越山來到村大隊部的時候,就看到以趙長田為首的一幫子人圍在大隊倉庫外。
“山子,過來了。”
“山子哥,楊家那娃娃沒事了吧?”
……
等李越山上前,眾人立刻下意識的讓開一條道來,而且還都熱情的上前打著招呼。
李越山也不裝大,笑著一一回應了過去。
雖然經過上樑那麼一鬧騰,村裡現在敢找老李家麻煩的好漢就基本絕跡了。
但農村人心裡,尤其是跑山的人心裡,看重的還是進山之後的本事。
而這種本事,他們在野蕎坡可是親眼見過了李家這小崽子的兇悍。
逮著山花子就是一頓爆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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