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我，臉上帶著急行後的薄汗，眼底滿是沒能擒住二賴子的懊惱，腳步沉重地踏入山寨。剛回來，著手整頓現場，指揮胖子、建民、建新、大勇、大猛幾人，把那些身負重傷、沒法逃竄的土匪，還有零星幾個束手就擒的匪徒，全都集中押到山寨中央的空地上，用麻繩捆縛起來，嚴加看管，防止他們趁亂鬧事。
李所長和林叔、牛叔在一旁清點繳獲的槍支，看著我空手返回，也知曉沒能追上二賴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寬慰。
我剛要開口安排，桂花嬸便領著今晚救下的兩名倖存女子，神色慌張地走了過來，兩個姑娘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眼神里滿是恐懼，拉著桂花嬸的衣袖不肯鬆手。
“小凡，你快過來看看！”桂花嬸聲音發顫，語氣裡滿是不忍與悲憤，“這兩個姑娘說，還有兩個姐妹，被這群土匪關在最裡面的木棚，咱們剛才突襲的時候沒顧上，她們剛帶我找過去了，人已經沒了……”
我心頭一沉，立刻跟著桂花嬸，春柔快步走向山寨最偏僻、陰暗的裡間木棚，李所長和幾位長輩也緊隨其後。掀開破舊的草簾，火把的光亮瞬間照亮棚內慘狀，只見棚子角落的地面上，兩名年輕女子蜷縮著，早已沒了呼吸，不著片縷，渾身佈滿淤青、鞭痕，還有明顯的踢打痕跡，死前受盡了折磨，面容扭曲，滿是絕望，早已沒了人樣，看得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這兩個可憐人，是被王二賴一夥人百般凌辱折磨，最終慘死在這暗無天日的木棚裡，連最後被解救的機會都沒趕上。
那兩名倖存女子，看著同伴的屍體，再也繃不住情緒，剛剛被解救的一絲僥倖，瞬間被絕望吞噬。她們深知自己遭受的屈辱再也洗不清，看著她們的下場，又想到往後的日子，徹底沒了活下去的念頭。趁著眾人不備，兩人猛地掙脫開，朝著旁邊堅硬的石牆撞去，嘴裡哭喊著：“還是一死百了吧，我們的親人也被他們害了吧，世間已再無留戀”
“快攔住她們！”我反應極快，厲聲大喝，率先衝上前，一把抱住其中一人的腰，狠狠往後拽，胖子和大勇也立馬衝過來，死死按住另一名女子，春柔，桂花，文秀，雅晴拼命安撫，才把兩人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兩名女子被緊緊拉住，卻依舊掙扎不止，哭聲淒厲，在寂靜的深夜山寨裡格外揪心，任誰聽了都心頭髮酸。
看著地上慘死的兩個姑娘，再看著懷裡絕望尋死的倖存者，想到這群土匪的殘暴惡行，想到自己沒能追上匪首王二賴，想到了之前在鬼子要塞看到的慰安所，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瞬間眼底猩紅，渾身都在發抖。
我緩緩鬆開手，轉頭看向空地上被集中捆綁的受傷土匪和被俘匪徒，眼神里滿是徹骨的殺意。
“這群畜生，簡直豬狗不如！折磨人命，無惡不作，留著你們，只會繼續禍害世間！”我怒吼一聲，舉起手裡的三八大蓋，槍口對準了那群地痞流氓。
李所長見狀，急忙上前阻攔：“小凡，你冷靜點，我知道你憤怒，但是要按規矩辦押回鎮裡處置，不能私自動手！”
可此刻的我早已被憤怒衝昏頭腦，看著慘死女子的慘狀，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我甩開李所長的手，對著身旁的胖子、建民、建新、大勇、大猛厲聲喝道：“不能放了這幫畜牲，他們在世上多活一天，我就對不起被他殺害的那些人多一天，今天咱們就替天行道，也為慘死的姑娘報仇！大夥送他們上路！”
胖子幾人最近一直對我馬首是瞻，本就對匪徒的惡行恨之入骨，聞言立刻紛紛舉槍，對準那些重傷匪徒。李所長還想再勸，可看著慘死女子的模樣，也明白這群匪徒罪無可赦，加上王二賴在逃，怕夜長夢多，終究嘆了口氣，收回了手，沒有再阻攔。
那些被捆在地上的匪徒，見孫小凡這副模樣，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剛剛還蔫蔫的匪徒，此刻紛紛掙扎著跪地，不顧身上的傷口劇痛，對著我和李所長不停磕頭求饒，腦袋磕在堅硬的石地上，砰砰作響，額頭很快滲出血跡。
“大爺饒命啊！求求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被逼的，都是二賴子讓我們乾的！”
“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作惡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我們家裡還有老小，饒了我們這一回，我們一定改邪歸正，再也不做土匪了！”
有的受傷輕的匪徒，甚至哭哭啼啼，不停作揖，卑微到了極點，全然沒了白天調戲婦女、囂張跋扈的模樣，只剩貪生怕死的懦弱。
可這些求饒聲，聽在我的耳中，只覺得無比諷刺。他們折磨那些無辜女子時，從未想過留活路，此刻為了苟活，才裝出可憐模樣。“這群畜生，簡直豬狗不如！折磨人命、無惡不作時，怎麼就沒想過今天！留著你們，只會繼續禍害世間！開槍”
“砰！砰！砰！”
槍聲接連響起，在深夜山林裡迴盪，那些作惡多端的受傷土匪、被俘匪徒全部被槍斃，為他們的暴行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槍聲落下，山寨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我握著槍的手緩緩放下，胸口劇烈起伏，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沉重。
“李叔對不起了，我剛剛壓不住自己”我對著李叔鞠了一躬。
“你這小子這時候知道壓不住了”拍了拍我的肩頭，對著手下幾個人說道：“這事以後爛在肚子裡，知道嗎？”
“老大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今晚不法分子頑強抵抗，被我們全部擊殺了啊”其中一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說道。
李所長聽後哈哈大笑，眾人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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