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深山寒意徹骨,可剛剿滅殘匪的老山寨裡,卻一片熱火朝天,滿是藏不住的亢奮。
我領著花姐、春柔、文秀、小芳、雅晴、迎春、槐花,還有剛救下的秀蓮、桂香,打定主意,徹夜打掃戰場,不放過山寨裡任何一個房間、任何一處角落,要把土匪藏匿的所有物資全都翻出來,絕不浪費半點戰利品。
篝火燒得旺盛,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通紅,眾人攥著火把,眼神亮得驚人,恨不得把每寸土地都細細篩一遍。
眾人先從土匪聚居的幾間土坯房開始,逐屋逐角細細翻找,連床底、櫃後、牆角縫隙、房梁夾層都沒放過。花姐帶著姑娘們先收拾臥房,她們先掀開破舊的木板床,挪開墊床的石塊,從床底拖出好幾卷裹好的被褥,一數竟有二十餘套,雖說都是半舊粗布款,卻針腳密實、厚實保暖,沒有一處破洞爛邊;接著撬開靠牆的舊木櫃,櫃底堆著滿滿一堆衣物,三十多件能穿的舊衣分門別類,粗布褂子、厚夾襖、長褲一應俱全,其中女式碎花斜襟衫、棉褲、圍裙就有近二十件,料子雖普通,卻乾淨整潔,姑娘們捧著衣衫,個個喜上眉梢。
她們又蹲下身,扒開牆角堆積的雜物、草屑,摳開牆縫裡的泥土,甚至搬開屋角的破缸、爛筐,不放過任何一個隱蔽角落。在灶臺旁的柴草堆裡,翻出藏在深處的十幾塊醃臘肉、幾串幹蘑菇、幹野菜;在靠窗的破桌抽屜裡,找到半盒針線、兩匹藏青色粗棉布、還有幾雙納好的布鞋;就連房樑上的舊竹籃,也搬下來檢視,裡面裝著曬乾的花生、紅棗,全是土匪搶掠來的乾貨,每找到一樣,眾人的興奮就多一分,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敢懈怠,生怕遺漏了好東西。
我帶著另一撥人去糧倉、儲物間和偏房,同樣是逐角清查,連糧倉縫隙、地窖入口、牆角暗格都細細探查。推開糧倉木門,撲面而來的糧食香讓眾人歡撥出聲,牆角堆著兩大筐山芋,六麻袋沉甸甸的玉米粉和三袋小米,三大陶缸曬得乾爽的地瓜幹,還有半袋黃豆、一筐綠豆,灶房裡還藏著兩罐熬好的豬油、三小袋粗鹽,這些都是村裡最緊缺的口糧,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緊接著清查雜物間,搬開堆積的柴禾、破木板,十幾個個完好的粗瓷大碗、十餘個瓷盤、三口無裂痕的鐵鍋、兩個大木盆,五個小木盆,一把銅水壺悉數現身;
牆角靠著十幾把鋒利的鐮刀、鋤頭、柴刀,兩副結實的扁擔、五個厚實的竹筐,六個揹簍,這些全是種地砍柴的實用農具;
最驚喜的是在雜物堆深處,翻出四壇封泥完好的地瓜燒酒,一罈二十斤。啟封后酒香醇厚,在深夜裡格外醉人。
眾人越找越起勁,從正屋到偏房,從灶臺到茅廁旁的儲物角,從地面到房梁,每一個能藏東西的角落都翻了個底朝天,陸續又搜出幾盞完好的煤油燈、半罐煤油、二十四根蠟燭,五卷粗麻繩、十幾張獸皮,還有幾頂氈帽、幾雙棉鞋,戰利品越堆越多,篝火旁的空地早已被各類物資佔滿,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後半夜時分,所有房間角落都已清查完畢,滿寨的戰利品整齊碼放,糧食、衣物、被褥、農具、酒水、日用品應有盡有,豐厚得超乎想象。眾人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收穫,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與歡喜,連日的疲憊全然消散,只剩滿載而歸的雀躍。
秀蓮和桂香看著這麼多物資,十分開心,臉上露出安穩的笑容。花姐看著滿院戰利品,笑著招呼眾人稍作歇息。
我卻想著土匪頭目居住的主屋床頭,還有一處未聲張的暗格,裡面應該藏著二賴子的私房錢。
忙碌至後半夜,深山的夜色更濃,篝火也漸漸弱了幾分,秀蓮和桂香連日遭受土匪的折磨與驚嚇,本就心力交瘁,靠著柔軟的被褥,沒一會兒便眼皮打架,呼吸變得均勻,沉沉睡了過去,眉頭緊緊皺著的模樣也慢慢舒展,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
其他人也累得渾身發酸,靠著堆滿物資的麻袋,紛紛閉目小憩,山寨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篝火燃燒的細微聲響,和遠處山林裡偶爾傳來的鳥鳴。
我卻毫無睡意,想著土匪頭目居住的主屋,喊了喊,桂花嬸,春柔,小芳,文秀,雅晴,迎春,槐花便拿起一旁燃著的火把,輕手輕腳地走進主屋,沒有驚動睡著的兩人。主屋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床、一張方桌,我舉著火把,來到床頭。
對著牆面扣住石縫邊緣,稍稍用力一撬,石縫竟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格。我舉著火把湊近,火光照亮暗格內部,裡面赫然放著一個小巧精緻盒子。我屏住呼吸,將小木箱拖出,輕輕開啟箱蓋,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箱子裡放著一沓錢,還有很多的糧票,還有三根小黃魚,還有幾十個大洋。眾人眼睛一亮,捂著嘴都沒有伸張。
我又讓她們床挪開。後世的記憶裡,這裡埋著鬼子漢奸土匪留下的寶藏,用帶的工兵鏟慢慢挖著,一會挖到一塊木板,眾人合力掀開,拖出來兩個不算太大的木箱,年頭好久了,
我先開啟其中一個,裡面是一摞摞用紅紙捆好的大洋,整整三千塊,銀元泛著溫潤的銀光,沉甸甸的,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還有十幾根小黃魚。這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聲響。
壓著心底的狂喜,我緩緩開啟那個厚重的大木箱,剎那間,滿箱的寶氣金光撲面而來,饒是我定力過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箱子裡裝滿了日寇佔領時期,土匪盤踞山寨搜刮而來的寶藏:一沓沓泛黃的古籍字畫,雖歷經歲月,依舊能看出筆墨精妙;幾件青花瓷器,釉色溫潤、紋路細膩,完好無損;還有數件雕工精美的玉佩、玉鐲,質地溫潤,一看便知是珍品;最惹眼的,是十五根小黃魚和三根大黃魚,泛著耀眼的金光,在火把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價值連城。
桂花嬸,去把揹簍拿過來,把這些東西藏在揹簍裡,我們帶走,這個大木箱裡放別的東西給他們明天搬回村裡,我再拿回家,幾人一聽拿了兩個揹簍過來把能放進揹簍的東西都放進了揹簍,然後拿了兩床被子蓋住。
我把錢留了下來,一共650塊錢還有很多糧票,留了一根小黃魚,說了一聲“這個我明天交給支書”
轉身走回篝火旁,添了幾塊柴火,讓火苗重新旺起來,看著熟睡的兩人,看著滿院分門別類整理好的物資,嘴角忍不住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