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竄的野狼本就被槍聲和同伴的死傷嚇破了膽,慌不擇路間跑得跌跌撞撞,深雪裡更是施展不開速度。我們趁勢窮追猛打,我端槍瞄準最末尾的一匹狼,扣動扳機,砰的一聲,狼應聲倒地;緊接著建新、紅旗配合射擊,又接連放倒兩頭,不過片刻,便又射殺三頭灰狼。可剩下的最後幾匹狼瘋了一般鑽進茂密的松林,樹木盤根錯節,積雪深及小腿,再追下去可能會出事,我當即揮手喊道:“別追了,密林裡危險,撤!”眾人雖心有不甘,也只能停下腳步,踩著厚厚的積雪拖著剛打死的狼折返山坡下。
回到原地,我們將散落各處的狼屍逐一收攏清點,加上之前擊殺的六頭、追擊時射殺的三頭,前前後後竟一共獵殺十一隻狼,碩大的狼屍橫在雪地上。
此時日頭已經偏西,寒風愈發刺骨,若是再耽擱,狼肉和狼皮很快就會被凍得硬邦邦,到時候根本沒法處理,剝皮剔骨都會難上加難。我立刻安排分工:“大勇、紅軍、紅旗、守財、守義,你們五個趕緊處理狼身,趁皮肉沒凍透,抓緊剝皮,再把肉分出來,要麼凍上了就麻煩了!”
五人應聲而動,動作麻利得很。大勇身強力壯,按住狼身固定,守財、守義拿出鋒利的獵刀,順著狼的脖頸輕輕劃開一道小口,小心翼翼往下剝皮,手法嫻熟,生怕劃破狼皮——這狼皮厚實保暖,剝完整了,回去問問林叔,能不能不賣做大衣,抵禦寒冬再合適不過。
紅軍、紅旗則負責分割狼肉,把肉連骨頭切開,裝進備好揹簍裡,血水順著刀刃滴在雪地上,很快凝成冰珠。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割,可幾人一刻不敢停歇,搓了搓凍僵的手,哈著白氣繼續忙活,額頭上卻累出了薄汗,等十一隻狼全部處理完畢,打包好狼皮和狼肉,抬頭看日頭,已然是下午兩三點鐘。
“收拾東西,下山!傷員都扶好,別掉隊!”我一聲令下,眾人立刻將沉甸甸的狼肉、狼皮打包捆牢,用繩索系在背上,揹簍裡還塞著剛獵到的石羊肉,滿滿當當全是收穫。隨後眾人攙扶起傷員:建民胳膊被狼咬傷,衣服被咬破了,卻也背起了一個揹簍,但是包紮的傷口的那隻手卻用不上太大的力,臉色透著蒼白;大猛小腿被咬,根本沒法正常走路,只能靠人架著;胖子屁股上的傷口還疼,走路一瘸一拐,挪一步齜一下牙;除了這三人,其餘人都還能正常行動,隊伍緩緩集結,朝著山下出發,一路上都傳來胖子哼哼唧唧的聲音,。
路過進山時提前佈下套子的荒地,我想著順路檢查一番,沒想到一查竟全是驚喜!幾十個陷阱裡,穩穩套住了八隻肥碩的野兔,個個圓滾滾的,皮毛厚實,還有三隻羽毛鮮亮的野雞,被困在陷阱裡不停撲騰,發出咯咯的叫聲,翅膀上的雪沫子簌簌掉落。眾人瞬間喜出望外,胖子忘了疼,湊過去嚷嚷:“哎呦喂,還是小凡的套鎖好使哈,狼肉野味有了,兔子野雞也有了!”
我們趕緊把野兔野雞從套鎖裡取出,直接綁到揹簍邊上,又添了一份肉食。
此時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暮色像墨汁一樣浸染整片山林,原本雪白的山路變得灰濛濛一片,伸手幾乎不見五指,寒風捲著雪沫子呼嘯而過,颳得樹枝嗚嗚作響,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眾人不敢耽擱,紛紛從揹簍裡拿出手電,按下開關,幾道明亮的光束瞬間刺破黑暗,穩穩照亮腳下的雪路,光斑在雪地上晃動,驅散了周遭的黑暗。
紅軍、紅旗手持三八大蓋,走在隊伍最後方,時不時轉動手電照向身後密林,耳朵豎起來警惕聽著四周動靜,嚴防野獸從後方偷襲;守財、守義一左一右,穩穩架著大勇、胖子和大猛,半扶半攙著往前走,生怕他們腳下打滑摔倒;我和建軍走在隊伍兩側,持槍側身,手電來回掃過道路兩旁的樹林,時刻提防突發狀況,因為十幾只狼肉的血腥味還是很大的,就怕出現意外狀況,因為天也黑了下來。
隊伍剛走出幾百米,寂靜的山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嚎,緊接著,左側、右側、後方的密林裡,此起彼伏的狼嚎聲接連響起,一聲比一聲近,一聲比一聲瘮人,顯然是之前逃竄的殘餘狼群,竟一路尾隨跟了上來,試圖伺機報復。
狼嚎聲在昏暗的山林裡迴盪,聽得人心裡發緊,傷員們臉色更是白了幾分。走在隊尾的紅軍、紅旗瞬間繃緊神經,握緊手裡的槍,朝著狼嚎傳來的方向,毫不猶豫扣動扳機,“砰!砰!”兩聲槍響劃破寂靜,槍聲在山谷間迴盪。那些狼狡猾得很,只敢躲在密林深處,藉著樹木掩護不停嚎叫,卻始終不敢露出身影,只是在不同方向輪番叫喚,試圖驚擾我們的隊伍,讓我們自亂陣腳。
“別慌!加快腳步,別停下!槍上膛,時不時放上兩槍,我們子彈多,只要到了村後就沒事了!”我沉聲喊道,穩住眾人心神。眾人握緊手裡的武器,手電光束穩穩照著前路,攙扶著傷員,揹著沉甸甸的收穫,頂著林間不斷傳來的狼嚎聲,腳步堅定地往山下走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平安回到村裡,不讓傷員有事,不讓這趟進山的收穫白費。
只要狼嚎聲音靠近,紅軍紅旗的槍聲就會往聲音的地方放上兩槍,不一會莫名的樹林裡,狼的聲音沒有了,四周的寂靜,突然讓人渾身發毛。
“哥幾個,我心裡發毛,感覺要出事啊”我的聲音雖小,但是傳到了每個人耳朵了。
我拿著手電往四周照了一下,心裡的心悸感越來越大。“哥幾個快點上樹,把受傷的人先弄上去,紅旗紅軍,和我警戒”我拿著槍和手電筒對著周圍防備著。
眾人急忙,放下揹簍,找了棵粗大的樹,守財守義開始往上爬,然後用麻繩開始拉大猛,建民,最後拉胖子,然後又把揹簍,挨個往樹上吊,最後我們三個也爬了上去,總算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