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0從深山打獵開始》第一百三十五章 作死的六人敢死隊(1)

作者:家在北方·2小時前

一上午翻地、施肥、打壟全套農活幹完,日頭懸在半空烤得人冒油,地裡的活兒也收拾得七七八八。林支書和牛大隊長一合計,大手一揮直接放假——下午全隊歇工,不點名、不記工、不催活兒,讓大夥踏踏實實緩半天。

訊息一齣,社員們扛著鋤頭哼著歌往家溜,該躺平躺平,該補覺補覺,全村一片祥和。可這份清閒,落到餓了整整三天、肚子裡全是粗糧清湯的六個男知青身上,直接變成了餓死狗一般,看著村裡有小孩子吃地瓜,要不是打不過村裡人,估計都想上去搶了,現在看見狗屎估計都想舔舔什麼味道了。

這幾天他們過得那叫一個生不如死:頓頓玉米糊糊和野菜,餅子硬得能砸狗,乾的卻是全村最費體力的重活,肚子裡半點兒油水沒有,晚上躺炕上,肚子想的能吵得隔壁屋睡不著。之前頓頓有肉的好日子還在眼前晃,現在連個油星都見不著,六人越想越憋屈,湊在知青點一嘀咕,當場誕生了一個膽大包天又蠢得冒煙的計劃——集體進山打獵,自己動手搞野味解饞。

他們仗著年輕力壯、讀過幾本書,半點兒不懂深山的兇險,更沒有半分野外生存常識,天真以為山裡的野兔山雞都是排隊等著被抓的,隨便轉一圈就能扛著獵物滿載而歸。幾人說幹就幹,胡亂抄起幾根木棍、兩把鏽柴刀當武器,連東南西北都沒辨明白,就雄赳赳氣昂昂一頭扎進後山密林,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結果獵物毛都沒見著一根,幾人在山裡東竄西撞、越走越深,不到半天就徹底迷失方向,連來時的路都記不清,在茫茫大山裡成功把自己繞成了迷路的鐵憨憨。

等到日頭往西斜,林支書去男知青點,才發現六個男知青遲遲沒回村,一打聽才知道,這幾位爺私自進山、到現在沒回來。支書當場臉都白了——後山是什麼地方?野獸橫行、深溝險坡,這幾個城裡來的毛頭小子半點兒道行沒有,進去跟送人頭沒區別!

林支書不敢耽擱半秒,立刻喊來民兵隊長王叔,又火急火燎派人來找我,語氣急得都變調:“小凡!快!那六個知青私自進山估計迷路了,半天沒出來,你趕緊帶人手跟王叔進山找人,再晚就要出人命!”

我聽完半點沒拖沓,當場應下。這事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真要是幾條人命折在山前村地界,整個村子都要擔責任、受牽連。

我當場站在大門口,就嚎了起來:“胖子!建新!建民!大勇!大猛!紅軍!紅旗!守財!守義!全都抄傢伙背槍,跟我進山!”

話音一落,在各家躺著的人瞬間精神抖擻,把壓箱底的三八大蓋扛上,子彈上膛,腰裡別匕首、插柴刀,全副武裝往我的院子跑,氣勢拉滿。

我掃了一圈隊伍,略一琢磨,又補喊了兩個名字:“富貴!大牛!你們倆也過來!”

這倆是頭一回跟著我進深山,剛開始聽到我喊的聲音,滿臉的羨慕,這時候又聽到我喊了他們,當場激動得滿臉通紅、渾身發抖,感覺能跟我走一趟,就是全村最光榮的事,走路都帶風。他倆媳婦在家門口望著,笑得合不攏嘴,只覺得自家男人跟著我,既長臉又出息,比掙滿工分還體面。

隊伍集結完畢,胖子揹著槍湊到我身邊,一臉不服不忿,撇著嘴小聲嘟囔:“小凡,咱就去找那幾個沒事找事的傻崽子,用得著帶這麼多弟兄、扛這麼多槍嗎?就他們幾個,也配咱們這麼大動干戈?”

我抬腳就往他屁股上狠狠來了一腳,聲音壓低,一臉看傻子的恨鐵不成鋼:“你腦子裡裝的是苞米碴子?救他們,純粹是順帶捎手的小事!”

我往密林深處斜了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算計,笑得又穩又壞:“現在什麼時節?開春萬物復甦,山裡的餓狼、野獸全出來找食,正缺活誘餌。他們幾個在山裡大喊大叫、亂踩亂撞,動靜能掀翻半座山,說不定正好幫咱們把獵物全驚出來,到時候咱們順手多摟幾隻,豈不是血賺?真遇上大牲口,人少了,到時候受罪的就是咱們!”

胖子一聽,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當場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屁顛屁顛轉身就去收拾乾糧、水壺、繩索,動作比誰都麻利,剛才那點怨氣直接煙消雲散。

我又回屋翻出四個手電,裝滿電池,再帶上幾包乾火柴、火油、粗麻布,一股腦塞進揹簍。深山裡天黑得比翻書還快,萬一搜到半夜,這些東西全是能救命的東西。

一切準備妥當,我大手一揮,一隊全副武裝的壯勞力腳步輕快、氣勢十足,鑽進後山密林,循著痕跡追蹤而去。

而此時的深山裡,六個知青已經一隻腳踏進鬼門關,正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這幾位爺是真一點兒不懂山裡的門道,放著好好的山路不走,平坦的林間小徑不踩,專挑雜草叢生、荊棘密佈、野獸常出沒的荒路死鑽,一路踩斷樹枝、大呼小叫,把方圓幾里的動靜鬧得雞飛狗跳,生怕山裡的野獸不知道他們來了。

他們瞎轉悠大半天,獵物影子沒見著,路徹底丟了,竟糊里糊塗、精準無比,把自己直接送到了一處狼窩洞口。

六人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看見洞口趴著幾隻灰黃色皮毛的野獸正懶洋洋曬太陽,竟傻乎乎當成了山裡的野狗,半點兒危機感沒有,甚至還撿石塊往前扔,想把“野狗”趕走,好坐下來歇腳喘氣。

直到山洞深處,一雙又一雙綠油油、陰森森的眼睛陸續亮起,密密麻麻圍向洞口,低沉兇狠的狼嚎聲此起彼伏,六人才瞬間渾身僵住,嚇得魂飛魄散。

直到這一刻,他們遲鈍的大腦才終於轉過彎——這根本不是什麼溫順野狗,是真真正正吃人的狼群!

幾人嚇得魂都飛了,連慘叫都變了調,轉身就瘋了一樣狂奔逃命。

狼群在身後瘋狂追趕,狼嚎聲一聲緊過一聲,場面又慘烈又滑稽。六人慌不擇路,在林子裡不要命地瘋竄,樹枝亂石在臉上、身上劃開一道又一道血口子,他們竟完全感覺不到疼,渾身像吞了十粒大力丸,直接爆發出百米衝刺的極限速度,不要命地往前逃。

也算這幾人命不該絕,瘋跑半里地,竟真被他們撞見一處狹小山洞。幾人連滾帶爬鑽進去,搬來粗壯樹幹、大塊石頭死死堵住洞口,手裡攥著撿來的棍棒柴刀,瑟瑟發抖守在洞口,和外面圍上來的狼群死死對峙。

洞口外,綠瑩瑩的眼睛越聚越多,低沉咆哮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六人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打顫,連哭都哭不出聲,此刻才終於明白,這深山老林,是真能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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