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0從深山打獵開始》第一百三十七章 有些道理摔個跟頭就自然懂了(1)

作者:家在北方·2小時前

確認野豬群徹底潰散、周遭再無危險,我強忍著一身疲憊和滿鼻子的腥臊味,快步走到樹下,把六個面無人色、腿軟到站不穩的知青挨個檢查了一遍。

萬幸,除了被樹枝劃得滿身血口子、跑丟了一隻鞋、衣服撕得稀爛之外,六人全都是皮外傷,沒傷筋動骨,更沒有性命之憂。我站在原地默默嘆了口氣,心裡只有一個離譜又真實的念頭:

這六位怕不是渾身上下都貼滿了開光平安符,命硬得能辟邪,不然怎麼敢在深山老林裡,在作死的琴絃上瘋狂蹦迪,踩遍所有閻王門檻,最後還能全須全尾地活著下來?

大勇、大猛幾人早就按捺不住,呼啦啦圍上去收拾戰利品。兩頭被當場擊斃的野豬,去頭去皮、掏空內臟,淨肉加起來足足小六百斤,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簡直是從天而降的硬通貨。眾人手腳麻利地剝皮、卸塊、捆綁,十幾號壯勞力分攤下來,每人背上一塊,輕輕鬆鬆就能帶回村。

十七八個人的隊伍,人人揹著槍、扛著肉,氣勢拉滿,一路夜行,沿途的野獸聞著人氣和血腥味,躲都來不及,哪裡還敢上前招惹。只是夜裡山路崎嶇難行,深一腳淺一腳,還要打著燈速度快不起來,一行人緊趕慢趕,直到快下半夜,才終於拖著一身疲憊,趕回了山前村。

路過我家院子門口,我對著王叔抬手招呼了一聲,讓他帶人和獵物去大隊部我先回去睡了。折騰了整整半宿,我渾身痠痛、眼皮打架,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往炕上一癱,睡個好覺。

王叔也沒多廢話,對著我點了點頭,便帶著大隊人馬、還有野豬肉,浩浩蕩蕩往大隊部趕去。

此時大隊部的屋裡依舊燈火通明,林叔和牛叔坐在炕沿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急得一整夜沒閤眼,就怕進山搜救的隊伍出意外、更怕知青丟了性命沒法交代。直到看見王叔帶著人,把六狼狽的知青平安帶回來,兩人懸了半宿的心,才終於重重落回肚子裡,長長鬆了口氣。

眾人把野豬肉往地上一放,紛紛打著哈欠告辭回家休息,六個知青也回去了,只留下王叔、林叔、牛叔三人。

王叔往桌子上一坐,掏出菸袋鍋裝滿旱菸,吧嗒吧嗒抽了起來。前半夜在山裡被這六個活寶氣得血壓飆升、心驚肉跳,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洩,此刻人安全回來了,他再也憋不住。

沒過幾分鐘,大隊部屋裡,驟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中氣十足的破口大罵。

罵聲裡沒有半句髒字,卻句句扎心、字字傳神,把這六位知青從迷路闖狼窩、瞎撞野豬群,到慌不擇路送人頭、全程離譜操作,從頭到尾、全方位無死角地吐槽了個遍,堪稱一篇情真意切、發自肺腑的真實評價。

有時候罵人罵到極致,真的就是最高階的評價。

屋外都能隱約聽見王叔又氣又笑的咆哮,屋裡的林叔和牛叔,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表情從嚴肅到震驚,再到哭笑不得,徹底被震撼住了。兩人活了大半輩子,打過鬼子、啥樣的人都見過,唯獨沒見過這麼能作死、這麼能添亂、這麼能把人逼瘋的極品。

也難怪一向沉穩的老王,能被折磨到半夜破口大罵、情緒失控。這六位敢死隊,簡直是百年難遇的人間奇才。

而我此刻早已沒心思管大隊部的“罵街場面”,推開屋門摸黑往床邊走,剛挨著炕沿,就察覺被窩裡暖烘烘的,明顯躺著人。我剛伸手想去摸桌角的煤油燈,被窩裡就傳來一聲輕柔又熟悉的聲音,壓著嗓子小聲說道:

“別點燈了,是我和槐花,擔心你一晚上沒回來,實在放心不下,就直接過來等你了。”

是雅晴的聲音,溫柔裡帶著藏不住的擔憂。

我應了一聲,懶得再折騰,隨手扒掉沾著泥土和血腥味的外套,往暖和的被窩裡一靠,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雅晴往我身邊湊了湊,輕聲問道:“人都找著了?沒出什麼事吧?”

我閉著眼睛,疲憊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又氣又想笑:“別提了,提了今晚指定睡不著覺。”

槐花在旁邊好奇地追問:“到底咋了啊?人出事了嗎?”

我悶笑一聲,吐出一句總結:“沒咋,就是遇上了一群,百年難遇的絕世人才。”

“行了,啥也別問了,睡覺,明天有空再跟你們細說。對了,花姐還沒回來嗎?”

雅晴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放得更柔:“還沒呢,估摸著,得明天才能回。”

“嗯,睡吧。”

我懶得再開口,睏意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來,沾著枕頭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這一晚上,又是鬥野豬、又是救傻子、又是走夜路,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連軸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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