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進了院子。
他順手把那隻老母雞的草繩解開,放進了雞圈裡。
老母雞進了新地盤,先是縮著脖子蹲在角落不動,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試探著走兩步,低頭啄了一下地上的碎米粒。
幾隻小雞崽好奇地湊過去,圍在它腳邊轉了兩圈,老母雞低頭看了它們一眼,沒有動,也沒有躲,就這麼被幾隻毛茸茸的小傢伙圍住了,慢慢適應了彼此的氣息。
林舟看著這一幕,覺得有趣,蹲在雞圈邊上看了一會兒。
目前他還沒有宰雞吃肉的打算,先養著吧。
要是運氣好,還能下蛋,那比吃一頓划算多了。
他剛站起身,褲腿就被人扯了一下。
小黑狗“小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門檻上溜下來了,叼著他褲腳不放,發出急促的嗚咽聲,像是在催他。
林舟低頭看它一眼,伸手撥了一下它的耳朵:“行了行了,知道了,馬上給你弄吃的。”
他先把桶裡那些雜魚和蝦放到灶房陰涼處,又倒了一碗剩飯出來拌了點菜湯,蹲下來放在小白麵前。
小白埋頭就吃,尾巴在身後搖得像風車一樣,腦袋都快埋進碗底了,喉間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林舟又往雞圈裡撒了一把糧食,幾隻小雞圍過來嘰嘰喳喳地啄食,老母雞也跟過來啄了幾口,新家適應得還算快。
把院裡的事都安頓好,林舟才洗了手,轉身進了裡屋,順手掩上了房門。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個玻璃瓶託在掌心裡,瓶蓋封得嚴嚴實實,沿著瓶口抹了防水蜂蠟整整一圈,均勻平滑,半點水汽都沒滲進去。
他用小刀刮掉蜂蠟,擰開蓋子,裡面卷著一沓東西,在玻璃壁內微微鬆動了一下,又被瓶口的弧度擋住了,沒能滑出來。
他找了根細樹枝伸進去,小心地挑著那沓紙卷的邊緣,一點一點往外撥弄,直到整個東西落在桌面上,才輕輕展開。
一沓美元。
用細麻繩捆得整整齊齊,繩子打了一個緊實的結,結頭被壓平了貼著紙面。
他把麻繩解開,把鈔票一張張攤開在桌面上,慢慢數,一百元面額,整整二十張。
在屋裡略顯昏暗的光線下,綠色的鈔票泛著一層細密的油墨光澤,邊緣挺括,是存放得不錯的舊鈔。
就算沒有這筆意外收穫,今天賣魚的一千四百多塊也足夠扎眼了。
再加上這二十張美元,今天這趟出海可以說是雙倍進賬。
他不懂眼下國內人民幣和美元之間的具體兌換比例,但哪怕按最保守的官方牌價估算,這也是將近兩千塊人民幣,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幾年的工資。
驚喜歸驚喜,新的問題也跟著來了。
這筆錢來路不明,在小漁村花不出去,就算拿到鎮上銀行,兌外匯也要走審批流程,來路說不清楚根本兌不了,甚至可能被沒收,平白惹一身麻煩。
他把美元一張張收攏整齊,重新用麻繩捆好,放回玻璃瓶裡,擰緊了瓶蓋,收進了空間裡。
等過兩年去了深圳,那邊路子多,再想辦法兌換出來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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