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腳兩個人各扛著斧頭和柴刀,沿著山間小路往林子裡走了一段。
林舟選了一處枯木比較多的坡地,放下麻繩開始砍柴。
他挑那些乾透了的枯枝和倒伏多年的朽木,柴刀落下去幹脆利落,劈開的聲音在林間迴盪。
李二狗在不遠的地方也忙活開了,兩人各佔一片區域。
手裡的活不停,偶爾隔著幾棵樹喊一嗓子確定對方的位置。
砍了大半個時辰,柴火已經堆了兩大捆,乾爽的枝條碼得整整齊齊。
林舟直起腰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正打算歇口氣。
忽然聽見林子深處傳來一陣異常的聲響。
枝葉被什麼沉重的東西掃斷的咔嚓聲,夾雜著粗重的鼻息和低沉的哼哼。
林舟手裡的柴刀放了下來。
那聲音不像是人,也不像是野兔或者野雞之類的小動物弄出來的動靜。
他朝李二狗的方向看了一眼,兩個人隔著幾棵樹交換了一個眼神。
都放輕了腳步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慢慢摸過去。
林子深處的灌木叢在劇烈晃動,枝葉噼裡啪啦地折斷,像有什麼大傢伙在裡面橫衝直撞。
林舟撥開面前的枯枝,探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腳步頓時定住了。
一頭野豬。
個頭不小,烏黑的鬃毛在枯黃的林間格外顯眼,四肢粗壯,體型敦實,少說有百來斤。
它正埋頭在一棵老松樹的根部奮力拱土,長鼻子在松根下面翻拱著。
掀開了一層又一層枯葉和泥土,嘴裡發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
林舟屏住呼吸,往後退了半步,腳踩在一片乾枯的落葉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野豬的耳朵猛地豎了一下,隨即停止了拱土的動作,粗重的腦袋抬起來。
朝著林舟和李二狗藏身的方向轉了半圈。
兩隻黑亮的小眼睛在灰暗的林間光線中閃著警惕的光,鼻翼翕動了幾下,像是在辨認氣味。
李二狗緊張得繃住了呼吸,手裡的柴刀握得緊緊的。
往後退的時候腳後跟磕在一塊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野豬的耳朵又豎了一下。
但不知道是因為沒有嗅到直接威脅的氣息,還是地上的那個東西太吸引它。
它只是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就低頭重新拱了起來,鼻子裡噴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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