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網兜晃了晃，裡面的小青龍受驚似的彈了兩下尾巴，“林舟哥，這玩意兒值不少錢吧？”
林舟看了兩眼，“值錢是值錢，但這東西難得，留著賣還不如自己吃。
四隻夠咱們痛快一頓了，拿回去清蒸，不用什麼花哨做法，最鮮。”
李二狗一聽眼睛就亮了：“那行！今晚就清蒸！”、
他把網兜口紮緊放進桶裡，又蹲下來在周圍的礁石縫隙裡翻了翻，沒有再看到別的。
林舟的注意力被旁邊的淺水窪吸引住了。
水窪底部沉著兩隻大個的海蚌，殼面粗糙厚實，邊緣覆著一層薄薄的泥沙，半埋在沙底，只露出殼背的一小截弧線。
他彎腰探入水中，把那兩隻海蚌撈起來託在掌心裡掂了掂。
入手沉得很，殼緣緊閉，表面紋路清晰，至少有十年以上。
林舟翻來覆去看了看，“這玩意兒裡面八成有珍珠，就是不知道品相怎麼樣。”
李二狗湊過來，伸手摸了摸殼面，“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麼大的海蚌，養在清靜水域裡，時間久了容易出珠。
具體好不好，得開了才知道。”
林舟把那兩隻海蚌小心地放進桶底最穩當的位置，蓋上溼布，“先不急著開，等回到船上安頓好了再說。
萬一珠子品相好，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兩個人又在潮間帶掃了最後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什麼值錢的貨，才把桶搬上船。
船身在水面上輕輕晃了幾下，只剩下海浪拍打船底的聲音。
林舟沒有急著返航，先在船艙裡蹲下來，把今天弄到的東西重新歸整了一遍。
“二狗，你先煮點面，我把這堆東西理一理。”
他把鮑魚、螃蟹、八爪魚、海螺、石斑魚一樣一樣分開擺好，又挑出幾隻品相不那麼完整的放在一邊留著中午吃。
鮑魚大大小小加起來將近三十頭，殼面乾淨品相上等，拿回去處理好曬成乾貨，跟之前存著的那批海參一起帶去北海出手，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螃蟹、八爪魚、石斑魚、海螺等海貨，回去就賣掉。
他正把最後一隻螃蟹捆好放進桶裡，目光落在船尾那兩隻海蚌上。
那兩隻大個的海蚌還安靜地躺在桶底，殼緣緊閉著，像是從頭到尾沒打算告訴任何人自己裡面藏了些什麼。
林舟伸手撈出一隻，放在甲板平面上，又從工具袋裡摸出那把新匕首，沿著殼縫找到最適合下刀的位置，平穩地滑入、旋扭，用力一撬，殼口鬆動開來。
蚌肉露出來的瞬間，中間那一顆圓潤的珍珠在午後的光線下泛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澤，表面光滑勻淨，沒有瑕疵。
他小心地取出珍珠，用布輕輕擦乾表面的汁液，對著光照了照。
他又開另一隻，取出珍珠託在掌心裡看了看，兩顆珠子大小相近，圓度均勻，色澤油潤，比他上一次從陳強那些邊角料裡開出來的那兩顆品相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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