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騎著車從南郊往回走的時候， “林舟哥，那今天不買苗了？”
“不買了，季節不對，等開春了再來，到時候坑也挖好了底肥也漚好了，苗一下地就能長。”
林舟蹬了兩腳，車輪碾過土路上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不差這幾個月。”
李二狗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到屋頂後面去了。
院子裡光線暗下來，灶房裡亮著一盞煤油燈，他推門進了灶房。
李小蓮正蹲在灶臺前添柴，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見是他回來了。
便起身掀開鍋蓋，用勺子攪了攪鍋裡的稀飯：“哥，你回來了？林舟哥呢？”
“他回家了，說今天累了先歇著。”
李二狗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後的木釘上，在灶臺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來。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存摺，硬邦邦的邊角硌著掌心，忍了一會兒，還是掏了出來遞到李小蓮面前：“小蓮，你看。”
李小蓮接過存摺，藉著灶膛裡透出的火光翻了開來。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欄數字上的時候，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
然後她把存摺湊近了些，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才抬起頭來看向李二狗，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詫異：“哥，這上面……四千多塊？”
她眨了一下眼睛，又低頭看了看存摺上的數字，再抬頭看向李二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咱們傢什麼時候有這麼多錢了？
我前陣子收拾櫃子的時候還看過，你藏的那沓錢也就兩千多，怎麼一下子就變成四千了？”
李二狗接過存摺小心地摺好放回口袋，又坐回小凳子上，“今天去北海，林舟哥帶我去辦了張存摺，把之前攢的錢都存進去了。”
李小蓮把鍋蓋重新蓋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在灶臺對面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認真地看著李二狗：“哥，你老實跟我說，這錢到底怎麼來的？
我知道你跟著林舟哥出海掙了不少，可出海再怎麼掙也不可能幾個月就攢出四千塊來。
咱們村有人打了一輩子魚也沒攢下這麼多錢。”
灶膛裡的火光在她臉上跳動了一下，把她的表情照亮了一瞬。
她盯著李二狗，等他的回答。
李二狗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當初在海上撈到那箱子銀條的時候，林舟特意叮囑過“別往外說”。
但那是對外人，小蓮不是外人。
他們兄妹倆從小相依為命，要是自己不解釋清楚，小蓮怕是今晚一整晚都睡不著。
算了先跟她說吧！明天再去跟林舟哥說一聲。
“小蓮，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之前有一次出海，我跟林舟哥撈到了一些……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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