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已經把灶臺上的大鍋刷洗乾淨了，灶臺上的水已經燒開了。
李小蓮把青蒿嫩葉倒進滾水裡，用長竹筷輕輕攪了兩下。
翠綠的葉片在沸水中翻滾了幾圈，顏色變得愈發碧綠透亮，青蒿特有的清香氣味隨著蒸汽騰起來，很快充滿了整間灶房。
她撈起焯過水的青蒿放進涼水盆裡過涼，然後撈出來瀝乾水分。
再用菜刀細細地剁成茸狀，青綠色的汁液從刀口溢位來，在案板上洇開一小片溼潤的綠痕。
接著她把米粉團和青蒿茸一起放進一隻大陶盆裡，開始揉米團。
翠綠的蒿茸和雪白的米團在掌心裡被反覆揉搓、擠壓、摺疊，兩種顏色從斑駁混合漸漸融為一體。
整個麵糰變成了均勻的淺青色，在油燈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
李小蓮揉了一會兒，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手腕的動作開始慢下來。
林舟見狀沒有說話，走過去接手，把陶盆從她面前接過來，雙手扣住麵糰開始用力揉壓。
他力氣大，揉麵的動作紮實有力，麵糰在掌心裡被反覆摺疊又壓開，發出沉悶的揉捻聲，越來越光滑柔韌。
李二狗在旁邊準備好了餡料。
甜餡的是紅糖碎拌花生末，加了一小勺豬油，拌勻了油亮亮的，拿手指蘸一點嚐了嚐，甜得剛剛好。
鹹餡的是臘肉丁炒筍乾末，下了熱油煸過，豬肉的油脂滲進筍乾裡，香得讓人直咽口水。
麵糰揉好之後，李小蓮把案板收拾乾淨，撒了一層薄薄的糯米粉防粘。
三個人圍在案板邊，一人捏一塊麵團開始包青團。
林舟的手法不算熟練，包出來的青團歪歪扭扭，邊緣收口的地方總是壓不平整。
李小蓮看了他一眼，輕輕笑了一下，伸手拿過他那隻青團幫他捏了兩下，圓潤的弧度在她指間慢慢成型，收口處被她捏合得嚴絲合縫。
“這樣捏，收口的時候往裡收，不要往外翻。”
她示範了一遍，指尖貼著麵皮邊緣打了一圈褶子，然後輕輕一攏，一個圓潤飽滿的青團就穩穩地立在案板上了。
林舟學著她的手法重新包了一個，雖然還是沒有她的好看，但比之前那個端正了不少。
李二狗包得更粗糙，個頂個的大，跟拳頭似的，被李小蓮笑著罵了一句“你這包的叫青團還是饅頭”。
忙活了將近一個時辰，案板上整整齊齊地碼滿了青團。
甜餡的用竹籤壓了一道小印子做記號，鹹餡的頂端捏了一個小尖角，整整齊齊排成幾排，在油燈下泛著淺青色的潤光。
灶臺上的大鐵鍋已經燒開了水，李小蓮把青團一個一個擺進蒸籠裡，碼得疏密有致，蓋上籠蓋。
白汽從籠蓋邊緣擠出來，灶房裡很快彌散開一股混著米香和艾草清氣的味道，溫潤醇厚，像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都匯聚在這一縷蒸汽裡了。
蒸籠在灶臺上咕嘟咕嘟地響著，三個人各坐一處等著。
李二狗蹲在灶膛前添柴，時不時揭開鍋蓋看一眼，被蒸汽撲了一臉又縮回去。
。上苗火的跳裡膛灶在落目，喝有沒卻茶涼碗一著端裡手，口門房灶在坐子椅把了搬舟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