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跟著他進了堂屋。
屋裡不大但收拾得清爽，正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和幾把椅子，桌面光滑平整，邊角打磨得圓潤細膩，一看就是出自老木匠的手藝。
牆上掛著幾件工具，鋸子、鑿子、刨子、墨斗，擦得乾乾淨淨，按大小依次排列。
老周頭在桌邊坐下來，給林舟倒了一碗茶，自己也倒了一碗端在手裡，慢悠悠地開口：“趙海介紹來的？那不用說客氣話了。
你跟我說說，想打些什麼傢俱？用什麼木料？大概什麼尺寸？”
林舟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之後開始說：“周大爺，我家剛蓋了一棟二層樓房，快封頂了，裡面空蕩蕩的，一樣傢俱都沒有。”
“我先打一套張大床帶床頭櫃，一個衣櫃，一張八仙桌配四條長凳，一個書桌和凳子，幾個小櫃子。”
老周頭聽完沒有急著答話，先掰著手指頭算了一遍，微微點了點頭：“東西不少，但都是常用的。
你跟我講講，床要多寬？衣櫃要多高？”
“床要雙人床，一米五寬，床頭做結實些，不要花哨的雕花，實用為主。
衣櫃要做兩扇門那種，上面掛衣服下面放疊的，頂櫃能放被褥最好。”
老周頭聽完又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牆邊一張舊桌子前，拉開抽屜拿出一截鉛筆和幾張泛黃的草紙，鋪在八仙桌上開始勾畫。
他畫得很隨意，線條卻乾淨利落，幾筆就勾勒出床架的結構和衣櫃的框架，又在旁邊標註了尺寸和榫接位置，一邊畫一邊抬頭跟林舟確認細節。
“榫卯結構，不用一顆鐵釘。”
他把草圖轉過來給林舟看，“你瞅瞅這個樣式，合不合你的意？”
林舟湊過去看了看，紙張雖然舊但圖樣畫得很清楚，結構簡潔大方，沒有多餘的裝飾，邊角的弧形也畫得圓潤自然。
他仔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就這個樣式，周大爺您看著做就行。”
老周頭把草圖收回去，又從桌底抽出一塊木板放在桌面上，用手指關節敲了敲，發出沉悶厚實的聲響。
“這是我手邊最好的杉木，幹了兩年多了，不開裂不變形，打床打櫃子都合適。
你要是用這個料，一套下來我給你算個總價，你看看能不能接受。”
他拿起鉛筆在一張新紙上寫了幾個數字，推過來給林舟看：“床加床頭櫃四十五，衣櫃六十，八仙桌配四條長凳四十，書架一對三十五，小櫃子三個算三十。
料錢和工錢都在裡面，總共二百一十塊。
你要是覺得合適，我就開工；覺得貴了，我也不強留。”
林舟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賬。
二百一十塊打一套實木傢俱，用的是幹了兩年的上好杉木，榫卯結構手工製作，這個價格放在北海城裡連半套都買不到。
他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行，就按您說的價，什麼時候可以來取？”
老周頭把鉛筆放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你現在開工的話，木料我手裡剛好夠，不用現去拉。
床和櫃子先做，差不多二十天左右能好。
”。不搬人個一我，行就拉來車板輛帶候時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