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止李衛國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林舟哥，你說我要不要也買個腳踏車？
有了車以後去周家村也方便，不用總借你的。”
林舟回頭看了他一眼，“早該買了，你手裡又不是沒錢。
有了腳踏車確實方便，想去哪兒蹬上就走，不用等班車不用求人。
去周家村看你物件也方便，騎過去半個來鐘頭就到了。”
李衛國嘿嘿笑了兩聲，搓了搓手：“那等會兒到供銷社看看，要是有合適的就買一輛。”
到鹹田鄉的時候已經快八點半了，集市上的人正漸漸多起來。
年關將近，來趕集置辦年貨的人比平時多了好幾倍，路邊的小攤一個挨著一個，賣春聯的、賣鞭炮的、賣糖果糕點的、賣布料成衣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花生油和炸貨的焦香混在一起的濃郁氣味，時不時還能聞見遠處飄來的酒糟味和殺雞燙毛的腥熱氣息。
李衛國走在前面擠進人群，林舟推著腳踏車跟在後面。
兩個人先去了供銷社，供銷社門口今天格外熱鬧，進進出出的人擠得門框都看不太清了。
林舟先把腳踏車靠牆鎖好，兩個人從側門擠了進去。
貨架上的年貨確實比平時豐富了不少。
糖果瓜子擺了整整幾大筐，花生酥、芝麻糖、水果糖、奶糖分門別類地碼在玻璃櫃臺裡。
對聯和年畫掛了一整面牆，紅底金字金字的“福”字摞了厚厚一沓，旁邊還有幾排紅燈籠和彩色拉花。
鞭炮也碼了好幾箱，從一百響的小卷到上千響的大盤都有，紅通通的炮卷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林舟站在鞭炮櫃檯前面挑了一會兒，拿了兩盤五百響的，又拿了一小盒沖天炮。
對聯他挑了一副字數對仗工整的，又額外拿了兩對福字和幾張紅紙，想著回去自己也能寫一些。
水果糖稱了三斤，瓜子花生各兩斤，又拿了一包乾紅棗和兩包桂圓乾。
盤算了一下差不多了，付了錢把東西裝進帶來的挎包裡。
李衛國沒有買太多東西，只稱了幾斤瓜子糖果和兩盤鞭炮就走了過來。
林舟帶著李衛國來到了供銷社賣腳踏車的櫃檯。
那只有一輛腳踏車擺在那裡，鏈條上也還掛著新鮮的機油痕跡。
旁邊立著一塊手寫的紙牌，白紙黑字寫著“鳳凰牌腳踏車，一輛，一百八十元，不要票”。
櫃檯一個乾瘦的中年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作服，正蹲在牆根下清點一堆空麻袋。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站起來在褲子上擦了擦手：“看車？就那一輛，鳳凰牌的，今年最後一批貨，賣完就沒了。”
李衛國走上前去在那輛腳踏車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車架和車座，又輕輕轉了一下車輪，輪圈轉得順滑，沒聽見摩擦的聲響。
他抬頭問了一句：“師傅，這車還能便宜不？”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國營價，明碼標價的，賣出去都得記賬的，便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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