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推著腳踏車回到集市上。
林舟在賣豬肉的攤前排了一會兒隊，稱了一塊約莫五斤重的五花肉，讓攤主切成薄片包好。
他打算拿回去做扣肉吃，過年一個人也得吃點好的。
在魚攤前看了看，挑了兩條斤把重的鯽魚，讓魚販颳了鱗去了內臟，用草繩穿了拎在手裡。
林舟又在隔壁賣豆腐的大媽那買了兩塊豆腐。
鯽魚跟海魚不一樣，它是淡水魚，拿來燉豆腐最好了，湯鮮味美。
乾貨攤上也停了一下，買了一袋幹香菇和兩把粉條，準備年夜飯用。
李衛國也買了一些零碎的年貨，又給李小蓮買了一包紅糖和一小袋糯米粉。
路過賣春聯的攤位時他停下來挑了一副橫批寫著“出入平安”的小對聯，說要貼在自家院門旁邊的牆上，圖個吉利。
林舟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但心裡覺得李衛國比幾個月前確實不一樣了，以前他從來不會在意這些東西。
日頭升到頭頂的時候，兩個人該買的都買得差不多了。
林舟挎包裡沉甸甸地裝滿了糖果瓜子和乾果，車把上掛著豬肉和鯽魚，後座上還綁了一卷鞭炮和一捆春聯。
李衛國那輛嶄新的腳踏車後座上也不空，挎包和年貨堆得鼓鼓囊囊的，紅綢帶在車把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兩個人推著車出了集市走到路邊那棵老榕樹底下，林舟把車撐好站定，抬頭看了看日頭又低頭看了看手錶——快十一點了。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回去吃午飯，歇到三點出門正好趕上下午的魚群。
他騎上腳踏車，李衛國也跨上了他那輛嶄新的車子，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南望村的方向騎去。
李衛國騎新車的姿勢略顯生硬，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車把和腳踏的位置，像是在適應新車的重心和手感，但速度倒是不慢，跟在林舟後面保持著一丈來寬的距離。
回到南望村村口的時候，大媽們見他買了腳踏車，又忍不住一頓猛誇。
林舟回到家從車把上把豬肉和鯽魚解下來拎進灶房放好，又把糖果瓜子拿出來放好，把對聯和年畫靠在堂屋桌腳邊靠著，等明天早上再貼。
鞭炮盤了兩盤放在灶房角落乾燥的地方。
林舟進了灶房，煮了一鍋麵快速吃完，然後擦洗完碗筷。
吃完飯回二樓臥室睡個美美的午覺，醒來抬手一看，快三點了，是差不多時候出海了。
拿著工具，他出門往碼頭走去。
小白跟前跟後地跑了幾步，被林舟一揮手攆了回去，乖乖蹲在院門口看著他們走遠，尾巴在地上掃了兩下，到底沒有跟上來。
走到李家院門口的時候，林舟隔著院牆喊了一聲：“衛國，走了。”
李衛國應了一聲鎖了院門就出來了，兩個人沿著村路往碼頭的方向走。
午後的海面上風平浪靜，柴油機響了幾聲之後穩定下來，船頭調轉方向朝著西南方駛去。
遠處的海岸線在身後慢慢縮小，村莊的輪廓漸漸模糊成一條灰綠色的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