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血徹底放完,鴨子的力氣也盡了,身子軟下來,她隨手把它放進旁邊的空盆裡。
第二隻野鴨如法炮製,動作同樣利落。
兩隻鴨血都接進了碗裡,殷紅的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氣泡,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灶臺上的水已經燒開了,白汽騰騰地往上冒,把灶房頂棚的白石灰燻出一層細密的溼痕。
林舟把開水舀進一隻大盆裡,兩人一人一隻鴨子,開始拔毛。
野鴨的毛比家鴨難拔得多,絨毛細密,有些短硬的羽根嵌在皮肉裡,得用手指捻住根部一點點扯出來。
李小蓮蹲在院子裡,從翅膀根部和胸口這些毛厚的地方開始拔,手指翻飛,一根一根地捻,拔下來的細絨被風一吹飄起來又落回地面。
她拔得仔細,連腋下和脖頸這些隱蔽處的細毛都剔得乾乾淨淨,鴨皮逐漸露出黃白色的光潔表面。
林舟坐在旁邊的小凳上,也在拔另一隻鴨子。
他拔得不如李小蓮精細,但勝在手快,大片的羽毛被他一把一把扯下來丟進腳邊的簸箕裡,遇到拔不乾淨的短根就換用小鑷子一根一根夾出來。
兩隻鴨子的羽毛堆了滿滿一簸箕,灰褐色的粗羽混著細密的絨羽,在冬日上午的光線裡泛著暗淡的潤光。
拔完毛之後,李小蓮端著盆走到院子裡的水龍頭下,擰開水閥,冰涼的自來水沖刷過鴨皮表面,沖掉殘留的碎毛和血水。
她用手掌在鴨身上來回抹了幾遍,確認每一處都洗得乾乾淨淨了,才端著盆回到灶房,把鴨子放在案板上,開始剖肚清理內臟。
她剖得很利索,刀尖沿著鴨腹的中線劃開一道筆直的口子,小心地探入手指把內臟一樣一樣取出來。
鴨胗、鴨肝、鴨心分開放進一隻小碗裡,鴨腸單獨理出來用鹽和麵粉反覆搓洗了兩遍,清水沖洗到沒有異味才放進另一隻碗裡。
鴨肚裡的油脂也刮乾淨了,整隻鴨子在案板上泛著新鮮的光澤,皮色黃白,肉質緊實。
林舟在旁邊看著她忙活,目光落在她低頭的側臉上。
她做事的時候話不多,但手上的活計一刻不停,像是做慣了這些家務活,順手得不得了。
“小蓮,這兩隻鴨子弄好了,你拿一隻回去,晚上跟你哥燉湯喝。”
李小蓮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也沒有推辭。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野鴨肉比家鴨緊實,燉蘿蔔最香了。
你那隻打算怎麼做?”
“你幫我剁成塊,晚上我燜炒,再加個鴨血韭菜。”
李小蓮把一隻鴨子剁好,放在大海碗裡等晚上林舟自己炒。
“林舟哥,你要不要再殺只雞,要殺我就幫你弄了?”
“不用,我一個人煮太多了吃不完都是剩菜也不好,雞過兩天再殺好了。
你回去吧!今天是大年三十你家裡也要忙。”
她收拾完灶臺,用圍裙擦了擦手,端起那隻處理好的鴨子,“那我先回去了。”
。房灶到回轉才,了遠走路村著沿著看,口門院到送舟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