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舟就醒了。
窗外的天色是那種早春特有的淺灰色，海面上籠著一層薄薄的霧，能見度不算好。
他翻了個身摸過手錶看了一眼，六點差十分，比平時醒得早了一些。
他靠在床頭意念一動打開了系統光幕。
一行字浮現出來：【今日情報：上午6時30分，東南方向約7海里處，有一群鯔魚經過，數量約10000斤，建議使用圍網作業。】
林舟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又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色，默默關掉了光幕。
六點半，七海里外，他現在剛起床，等他把船開出去，魚群早就遊走了。
系統有時候就是這樣，情報給得準時但人趕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機會從指縫裡溜走。
他倒也不懊惱，翻身起來穿好衣服，下樓洗漱。
用煤氣灶煮了一鍋白粥，切了幾片臘肉放在蒸籠裡熱了熱，又洗了兩根小蔥切碎撒在粥面上。
小白蹲在灶房門口，聞著粥和臘肉混在一起的香氣，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林舟給它盛了半碗粥拌了點肉碎晾溫了放在地上，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灶臺邊的小凳上慢慢吃完。
吃完早飯收拾好碗筷，他換了雙膠鞋，鎖好院門往碼頭方向走去。
春日的清晨海邊風不大，霧在晨光中慢慢散開，露出遠處灰藍色的海面和幾艘已經駛出港口的漁船。
柴油機的突突聲由近及遠，在海面上漸漸散去。
走到碼頭的時候，林歸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站在碼頭邊沿上，穿著一件半舊的深藍色外套，手裡拎著一隻布袋和一隻水壺，腳邊放著一卷新買的漁網，網繩還帶著新鮮麻繩特有的硬挺感。
他看見林舟走過來，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二哥。”
林舟點了點頭，沒有多話，帶著他走到碼頭另一側泊著的那艘舊木船旁邊。
船身安靜地泊在淺水區，漆面有些斑駁，但船體結實，纜繩系得規整，是他當初買下大船之後一直閒置在碼頭邊的那條七米小漁船。
他跳上船蹲下來，檢查了一遍發動機和油箱，又拉開艙板看了看船底的積水和船體接縫，確認一切正常才站起來。
“發動機的鑰匙在這裡，油箱是滿的。
船艙裡備了一桶備用柴油，放在那個角落的卡槽裡，卡槽用繩子固定住了，顛不翻。”
林舟把鑰匙遞到林歸手裡，“漁網和浮球掛在船舷內側，抄網在駕駛艙門後面。
水壺和乾糧你自己帶了，我就不管了。”
林歸接過鑰匙的時候手微微頓了一下，把鑰匙握在手心裡仔細看了看，又抬頭看了林舟一眼：“二哥，你不跟我一起去？”
“船是你的了，你自己開。”
林舟站在碼頭上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從小在漁村長大的，開船撒網你都會，只是以前懶得自己操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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