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李大爺，打擾您休息了，回去睡吧。”林舟單腳撐地，把腳踏車停穩。
李大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車後座綁著的麻袋和車把上的菜籃子，咧嘴笑了：“又備了這麼多貨？你這是要把船當家過啊。”
“船上那幾個都是能吃的。”林舟笑著應了一聲。
“老頭子我也剛準備躺下，你們出海要注意安全。”
李大爺把搪瓷缸擱在窗臺上，站起來拍了拍褲腿，又補了一句，“今晚天色不太好，海上看著悶，怕是要變天。”
“知道了李大爺。”
四個人往停船的方向走去。
碼頭上泊著幾艘漁船，桅燈在海風裡輕輕搖晃。
林舟那艘深藍色的大船泊在最外側，船身隨著浪頭微微起伏，纜繩繃得時緊時鬆。
陳江和陳亮先跳上船，伸手接過林舟遞來的麻袋和菜籃子。
陳江掂了掂麻袋的分量，嘖了一聲：“林舟哥，你這次帶了這麼多東西？”
“就咱們四個人的肚子，這點東西也不夠吃幾天。”李衛國跟在後面跳上船，拍了拍手上的灰。
“衛國說得對，你們幾個的飯量我又不是不知道。”林舟最後一個上船，彎腰把纜繩在樁上繞了兩圈收上來。
李衛國走到舵輪前面握住方向盤，陳江和陳亮蹲在甲板上把麻袋裡的東西分類歸置。
林舟又檢查了一遍柴油機的油量和絞盤的運轉，確認一切正常才走到駕駛艙門口。
“開船。”
李衛國擰動鑰匙，柴油機轟響起來，船身微微震動。
陳江把纜繩最後一段收上來盤好，衝岸上還在門口站著的李大爺揮了揮手。
李大爺也揮了兩下，轉身拉滅了門口的燈，棚屋那邊暗了下去。
船頭緩緩調轉，駛出碼頭。
海面上的風比前幾天大了一些，浪頭雖然不高，但一波接一波地推著船身，晃得比往常厲害。
陳亮蹲在船舷邊往外看，漆黑的海面上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遠處岸上那排電線杆的影子在夜色裡若隱若現。
“林舟哥，今晚夜色不太好，會不會下雨？”陳亮扭頭問了一句。
林舟站在駕駛艙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頭頂的雲層壓得很低，把月光遮得嚴嚴實實，空氣悶熱潮溼，帶著一股壓得人胸口發沉的水汽。
“難說。”他收回目光，走進駕駛艙看了一眼儀表盤，“衛國，速度提一點，早去早回。”
李衛國應了一聲，把油門往前推了一截。
柴油機的聲調拔高，船頭劈開暗沉的海水，朝東南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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