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海面上有一道灰白色的水線正在快速推進，比普通的浪頭高出一截，像一堵移動的水牆。
“風暴來了。”林舟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轉身快步走進駕駛艙，看了一眼系統光幕。
紅色的浮標還在前方，但魚群的位置和風暴的移動方向正好重疊。
這系統果然還是有bug的，只告訴你哪裡有魚群並沒有告訴風暴將至。
等回去得申訴才行，颱風到來還有預警的，這次都不帶提醒一下。
李衛國死死抓著舵輪，指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繃了出來。
“林舟哥，浪太大了，船頭壓不住！”
他聲音發緊，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陳江和陳亮蹲在船艙裡，一人抱著一隻空桶，船身每晃一下，他們的肩膀就撞在船舷上。
疼得齜牙，卻顧不得喊。
陳亮仰頭看著林舟，嘴唇哆嗦了兩下，“林舟哥，咱們……咱們要不要往回走？”
他話沒說完，一個浪頭從側面拍過來，船身猛地往右一傾。
陳亮整個人從左邊滑到了右邊，空桶脫手滾出去，撞在船舷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江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艙底，“趴著別動！別站起來！”
林舟站在駕駛艙門口，兩腳釘在甲板上，隨著船身的晃動調整重心。
他上輩子跟船跑外海幾十年，這樣的風浪見過不知多少回。
夜裡突遭風暴最忌諱的就是慌，人一慌，手腳就亂了。
手腳一亂，命就沒了。
“衛國，讓開，我來！”
林舟三步並作兩步跨進駕駛艙，一隻手搭上舵輪，另一隻手按住李衛國的肩膀往後帶。
李衛國被他拽開的時候腿都軟了，後背撞在艙壁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你們三個，抓穩了，不管船怎麼晃，手不許松！”
林舟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陳江和陳亮一人抓住一根固定纜繩，把身體抵在艙壁和木箱之間的夾角里。
李衛國反應過來之後也撲到艙底，雙手死死扣住一張固定住的小桌腿。
林舟雙手握住舵輪，目光快速掃過儀表盤，油量還夠，發動機運轉正常。
他偏頭往舷窗外看了一眼，東邊的閃電一道接一道，把海面照得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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