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娥在南望村住到第三天的時候，張大妮帶她去趕了一次海。
兩人天不亮就起了床，拎著桶和鏟子往灘塗上走。
潮水退到了最低位，灘塗上溼漉漉的沙泥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光。
張大妮彎著腰在前面翻石頭，一邊翻一邊跟張小娥說著話。
“咱們這片灘塗東西多，蛤蜊、螃蟹、海螺，運氣好還能撿到擱淺的魚。”
張小娥跟著她翻了幾塊石頭，撿了小半桶蛤蜊和幾隻花蟹。
她幹活還算利索，就是心思不太在趕海上。
每隔一陣就直起腰來往碼頭方向看兩眼，或者往村口大榕樹那邊張望。
張大妮看在眼裡，沒有點破。
快到中午的時候，兩人拎著桶往回走，路過村口大榕樹底下，幾個老太太正坐在樹蔭裡擇菜。
張奶奶抬頭看見她們，笑眯眯地招呼了一聲：“大妮，趕海回來了？今天收穫怎麼樣？”
“撿了些蛤蜊，不多。”
張大妮把桶往前拎了拎，讓老太太們看了一眼桶底那層蛤蜊和幾隻花蟹。
“喲，這花蟹不小。”劉嬸探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張大妮身後的張小娥。
張小娥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碎花褂子，頭髮紮成一條辮子垂在肩頭，模樣白淨清秀。
幾個老太太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了好幾遍。
“大妮，你堂妹長得真俊，有物件了沒有？”
“還沒呢。”張大妮應了一聲。
“沒物件啊？”
張奶奶來了興致，放下手裡的菜，仔細看了看張小娥，“這模樣配咱們村哪個後生都不差。
大妮，你堂妹要是想在咱們村找，大娘可以幫著留意留意。”
張大妮笑了笑，“那我先替小娥謝謝張奶奶了。”
兩人拎著桶走了之後，幾個老太太的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
張奶奶把擇好的菜攏進籃子裡，壓低了聲音，“你們說大妮把她那個堂妹弄過來住，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劉嬸把一根豆角的筋掐掉，撇了撇嘴，“大妮那人你們還不知道？
無利不起早，她那個堂妹我也聽說過，嫁了人又跑回來，在孃家賴了大半年。
現在突然跑到咱們村來住，怕不是衝著誰來的。”
“衝著誰？”張奶奶追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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