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別人，一個年輕姑娘在路邊崴了腳讓你扶，你好意思不扶？”
“那肯定不好意思。”
“林舟就好意思。”
陳老三把菸袋叼在嘴上，“不但不扶，還扔了根繩子過去。
你想想那個場面，人家姑娘伸手等著你扶，結果等來一根繩子。”
旁邊的幾個漁民都笑了起來。
“聽說那繩子是船上用的那種？”
“對，粗麻繩，扔過去的時候還帶著海腥味。”
“嘖嘖，林舟這是在海上待久了，拿人也當纜繩拴呢。”
碼頭邊上的笑聲一陣接一陣，連正在洗船的李衛國都聽見了。
李衛國蹲在船邊擦甲板，嘴角抽了兩下，想笑又忍住了。
他早上聽林舟提了一嘴，說路上碰到個裝崴腳的，他沒細問，現在聽碼頭上的議論才知道經過。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纜繩，忽然覺得林舟把繩子用在這地方，倒是一點不糟蹋。
訊息傳到陳老狗家的時候，陳老狗正在院子裡劈柴。
隔壁的趙嬸探頭進來，笑得滿臉褶子：“老狗，你媳婦那個堂妹昨天在海邊可出名了。”
陳老狗手裡的斧頭停了一下，“啥出名？”
“你還不知道呢？全村都傳遍了。”
趙嬸站在院門口，把昨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說到林舟扔繩子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幸災樂禍。
陳老狗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他握著斧頭的手緊了緊，一句話沒說，掄起斧頭把面前那根木柴劈成了兩半。
趙嬸見他這樣，也不好多待，說了句“我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就走了。
陳老狗把斧頭往柴堆上一插，轉身進了堂屋。
張大妮正蹲在灶房門口摘菜，聽見趙嬸的話時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等陳老狗進來，她把菜往盆裡一扔，壓著嗓子說：“現在全村都在笑話小娥，笑話咱們家！”
“小娥自己笨，怪誰？裝崴腳不知道裝得像一點，桶裡連個蛤蜊都沒有，林舟又不瞎。”
“你還有理了？”
張大妮站起來，手指頭點著他的鼻子，“當初是你說這個法子能行。
現在好了，賠了夫人又折兵，小娥的名聲徹底臭了，往後還怎麼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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