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約四十多分鐘就到了村口。
大榕樹底下幾個老太太正坐在那裡擇菜，看見她走路回來都愣了一下。
“大妮，你怎麼沒坐車？走著回來的？”
“嗯，想早點回來。”張大妮腳步沒停，從榕樹底下走過去。
張奶奶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這麼急著回去，家裡又不是有金山銀山。”
旁邊劉嬸沒接話，但她抬頭往村東頭陳老狗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擇菜。
張大妮沿著村路往家走，路過王嬸小賣部門口的時候腳步更快了些。
她進了那條窄巷子，遠遠就看見了自家那扇歪斜的院門。
院門虛掩著，跟她走的時候一樣。
可走近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院子裡有聲音。
那聲音不大，被風從半開的門縫裡送出來，斷斷續續的。
張大妮手裡的布袋差點掉在地上。
她站在院門口，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屋裡又傳來一聲響動，比剛才更清晰。
張大妮的手開始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腳，一腳踹開了那扇虛掩的院門。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裡面的牆根上彈回來。
堂屋裡空蕩蕩的，灶房那邊也沒有人。
可偏屋的門簾在晃。
張大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扯開了那條半舊的藍布門簾。
屋裡的光線有些暗，可她一眼就看清了。
床上兩個人，被子只蓋到腰上。
張小娥光著兩條腿，汗衫的肩帶滑落在一旁，正慌亂地拽被子往上拉。
陳老狗光著膀子，一隻手還搭在張小娥的肩膀上，聽見門簾響轉過頭來。
張大妮站在門口，手裡的布袋“咚”的一聲掉在地上，五花肉從袋口滑出來滾在地上。
“你們這是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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