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外面，隔壁趙嬸正蹲在自家院子裡餵雞。
剛才那聲摔門的巨響傳過來的時候，她手裡的雞食盆差點扣在地上。
她側著耳朵聽了一陣，就聽見張大妮那幾聲尖利的罵聲，還有張小娥慌亂的腳步聲。
趙嬸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她站起來走到自家院牆邊，踮著腳往陳老狗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看見張小娥披頭散髮地從巷子裡跑出來，一隻手拿著包袱，另一隻手抹著眼淚，一路往村口的方向跑。
“乖乖……”
趙嬸嘀咕了一聲，手裡的雞食盆往地上一擱，扭頭就往隔壁李嬸家走。
走到李嬸家院門口的時候，她沒進門就先喊了一嗓子。
“老李家的，出大事了！陳老狗跟大妮那個堂妹搞上了！被大妮堵床上了！”
李嬸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鍋鏟。
“啥？”
“我剛親眼看見的！張小娥披頭散髮地跑出來了，往村口跑呢，肯定是要回下河村了！”
李嬸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擱，擦了擦手就往外走。
“真的假的？大妮呢？”
“還在屋裡呢！摔門的聲音我在隔壁都聽得清清楚楚。”
兩個人站在巷子口往陳老狗家那邊張望。
張奶奶剛從家裡出來，她腿腳不利索，走得慢，但臉上的表情比年輕人還興奮。
“老趙家的，你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真的假的？”
“張大娘，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張小娥從偏屋跑出來的時候鞋都穿反了。”
張奶奶把手裡的蒲扇拍了拍，咂了咂嘴。
“真不愧是張家姐妹。”
旁邊的劉嬸也湊了過來，壓著嗓子說，“大妮把張小娥弄來，本來是想算計林舟的，這下倒好，自己男人賠進去了。”
“哎喲，你說大妮現在得氣成什麼樣？”
“氣成什麼樣不知道，反正這事夠她記一輩子的。”
幾個人站在巷子口低聲議論著，眼睛都盯著陳老狗家那扇歪斜的院門。
院子裡又傳來幾聲張大妮的罵聲，還有東西摔在地上的悶響。
張小娥沿著村路往村口跑，路過大榕樹底下的時候，還有幾個老太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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