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通，那小子平怎麼還有這個膽子？他媳婦還在家呢，他就敢？”
“誰知道呢，反正事是出了，張小娥都跑了，村裡好幾個人親眼看見的，披頭散髮從巷子裡跑出來，鞋都沒穿好。”
兩個人蹲在院牆根下，面面相覷，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們本來還想著等張小娥那邊得了手，從林舟身上弄點錢花花。
現在倒好，張小娥跟陳老狗滾一塊兒去了，前面的算盤全白打了。
訊息傳到陳老狗大哥家的時候，他們正在堂屋裡吃晌午飯。
隔壁的趙嬸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站在門檻外面把事一說，陳大牛手裡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陳老婆子端著碗的手抖了一下，碗裡的粥灑出來小半碗，順著碗沿淌到桌上。
“你說什麼？”陳大牛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鐵青。
“老狗跟大妮那個堂妹……被大妮堵在床上了。”
趙嬸說完就往後縮了兩步，生怕老兩口的火氣撒到她身上。
陳大牛一句話沒說，轉身進了裡屋，從牆上扯下那件半舊的藍布褂子套上就往外走。
陳老婆子把碗往桌上一擱，跟著追了出去。
陳老狼和他媳婦也跟在身後。
陳老狗之前跟張二妮在紅樹林搞破鞋的事，被兩個村長抓了個正著。
那回陳家覺得丟不起這個人，湊了五百塊錢給李寡婦的公婆，把這事糊里糊塗地辦了。
兩人雖然被迫結了婚，可滿打滿算才過去兩個月，怎麼又跟張小娥搞在一起了。
他們兩口子不要面子，陳家還要呢。
陳大牛趕到陳老狗家的時候，院門半開著，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張大妮坐在堂屋門檻上，手裡攥著一條溼抹布，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陳老狗蹲在井臺邊，腦袋耷拉著，一隻手捂著臉，嘴角那道被扇出來的紅印子還掛在臉上。
陳大牛跨進院門，兩步走到陳老狗面前，掄起巴掌就扇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
陳老狗身子一晃，差點從井臺邊栽下去，一隻手撐在地上穩住了。
他抬起頭看了他爹一眼，嘴唇動了動沒吭聲。
“畜生！”陳大牛指著他的鼻子，手指頭都在抖，“上回的事才過去幾天？你又給我搞出這種事來！”
陳老婆子跟在後面進了院子，看見張大妮坐在門檻上抹眼淚，臉色沉了下來。
張大妮站起來，把手裡的抹布往地上一丟，正想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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