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楚嘯天臉色鐵青地站在磚窯前,一言不發。
周雪兒心中一凜,這位楚廠長看著溫文爾雅,像個文質彬彬的書生,沒想到動起怒來,還真有一股攝人的威儀。
李明瀚按照慣例,是最後一個到的。
只有小人物才會有耐心等人,大人物從來都是被人等待的。這種說法,李明瀚深以為然,稍加改動,便使得爐火純青,令人不敢小覷他的存在。
接到王明陽通知,他突然有一種預感,楚嘯天終於出手了。
他揹著手,踱著方步走到眾人面前,漫不經心地說,
“楚廠長突然通知開會,到底什麼事啊,事先也沒通個氣。”
所有人都聽出,李廠長這話,已經帶著責備的意思了。
楚嘯天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淡淡地說,“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讓大家看看,這些剛出窯的磚。”
他順手拿起一塊磚,輕輕一捏,紅色的磚塊立即變成了粉末,紛紛揚揚地灑在地上。
四周圍觀的工人頓時“哇”地一聲囔開了。
“這哪裡磚,分明是豆腐渣啊!”
“進窯的時候磚坯做得好好的,這麼一來,前面的工就全白瞎啦。”
“怪不得我們累死累活幹一年,廠裡還虧損,原來全是讓這幫兔崽子給糟蹋的。”
……
周圍的議論聲鑽入李明瀚的耳朵裡,他心中惱怒,臉上卻不顯露出來。
“楚廠長,你剛來廠裡,不瞭解情況,一窯磚出些廢品是很正常的。”
楚嘯天稍一用力,面前那堆磚“轟”地一下,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冷冷地說,“這是一些廢品嗎?”
李明瀚在磚廠幹了幾十年,對磚的情況瞭如指掌,只掃視一眼就知道,剛出的這一窯磚全是次磚。
他心裡暗暗叫苦,到底怎麼搞的,燒這麼一窯次磚,讓楚嘯天抓到了把柄。現在鬧到現場辦公會上,如何善了。
正思忖如何處置,只聽楚嘯天又在發問。
“我看過了,剛出窯的這一批磚,全是次磚。誰能告訴我,咱們磚廠的廢品率是一個什麼樣的水平。”
生產科長戰戰兢兢地走出來,“楚廠長,咱們磚廠的裝置是六十年代進的,已經嚴重老化,對產品合格率有一定的影響,我們生產科一直在想辦法解決。”
“噓……”周圍一片噓聲。
生產科的這幫孫子,整天坐在辦公室裡一杯茶一張報紙混日子,哪裡想過工人的死活。想辦法,你倒是想啊,這麼多年了,生產科拿出過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沒有。
楚嘯天沉聲說。“你的意思是,磚燒成次磚,是裝置造成的?”
機械管理科的科長一聽不依了,趕緊摘清自己。
”。鍋背置裝讓能不事這,以所,置裝械機有沒並窯磚,品格合是都前窯進在磚些這但。假不事這化老重嚴置裝的廠們咱,長廠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