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蒙壞笑,“你小子,有點眼力見,回頭我請你喝酒。”
舒雅面如死灰,“周雪兒,連我你都敢動,你還想在省城混。”
周雪兒說得雲淡風輕,“雖然你們舒家能呼風喚雨,不過,這裡是我的地盤。我的地盤我做主,誰敢在這裡撒野,我自然饒不了他。”
她英姿颯爽,如一個得勝的將軍,沉聲下令,“把他們帶走,別讓他們在這裡影響客人購物的心情。”
只幾分鐘時間,周雪兒就乾淨利索地處置了舒雅和蓓蓓一夥。賣場裡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入口處發生過這個插曲。
周雪兒卻清醒地知道,以舒慶軒的能量,不出今天,舒雅等人就能被釋放出來。這一場交鋒下來,她跟舒雅的積怨更深了。下一次的對峙,想必會以更慘烈的形式出現。任何一個微小的疏忽,都會導致全軍覆沒。
過年期間應酬多,舒慶軒喝了不少酒,沒想到痛風犯了。腳痛得下不了地,只能在家養著。
公司運轉正常,他一點也不擔心,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他的寶貝女兒舒雅。
舒雅死心眼,這麼長時間,還沒能從那段失敗的婚姻中走出來。以致於在宋橋北舉辦的酒會上失禮,成為圈內人的笑話。
他訊息靈通,周雪兒在宋橋北的支援下,租用供銷社的倉庫,開貿易公司的事自然瞞不過他。
省城每天都有新公司開業,也天天有公司破產倒閉。周雪兒勢力有限,即便有宋橋北作靠山,也掀不起多大的浪子,對舒氏商業帝國更不可以產生影響。因此,舒慶軒壓根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唯一讓他不安的是,蕭天霖手裡的證據會落在周雪兒手裡。這個女子的膽識和謀略,遠超他的想像。
出道這麼多年,還沒有一個對手能讓他如此難受,以致於寢食難安,夜不能寐。這根刺要是不想辦法撥掉,終是禍患。
他一直按兵不動,像一個經驗老到的獵手,密切注視著獵物的動向。只要讓他逮到一個機會,再兇猛的獵物也會成為他餐桌上的美味。
傭人送來當天的報紙,便退下了。
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不管再忙,每天的報紙他都會仔細閱讀,連報紙中縫的廣告都不會放過。從報紙的字裡行間,他總能嗅到一些異樣的氣息,捕捉到中規中矩的新聞背後釋放的一些訊號。這也是他成就龐大的舒氏商業帝國的訣竅之一。
有傭人躡手躡足地走進來,小心地說,“董事長,蘇總來了。”
舒慶軒頭也沒抬,“哪個蘇總?”
傭人囁嚅了一下才說,“姑爺的父親,蘇辰。”
蘇辰,怎麼會是他?
蘇辰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突然消失,連自己兒子和兒媳婦都不告訴一聲,著實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曾經有人說,在米國看見過他。不過,舒慶軒對他已經失去了興趣,也懶得理會。連最八卦的人都懶得再提起這個人的時候,他卻突然現身,還跑到舒宅來,舒慶軒頓時感到一陣厭惡。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見!”
待傭人走到門口,他又改變了主意。
“讓他進來吧。”
一年不見,蘇辰消瘦了不少,不過,仍十分注意儀表。他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仍是歸國華僑的派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