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孤零零地站在客廳中央。
看著父母手忙腳亂地照顧著差點氣暈過去的奶奶,聽著他們一聲聲的怒罵和指責。
她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酸甜苦辣鹹,什麼滋味都有。
委屈嗎?當然委屈。
她覺得自己才是受害者,江野嫖C在先,冷酷無情在後。顧子墨雖然騙了她,但至少願意對她負責。為什麼全家人都要向著那個已經離了婚的外人,而把她當成仇人一樣看待?
“好……你們都不認是吧?”
沈清寒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神卻變得無比的偏執和扭曲。
“你們越是不認,我越是要生下來!我要向你們證明,我沈清寒沒有選錯人!沒有江野,我一樣能把沈氏集團做大做強,我一樣能擁有幸福的家庭!”
她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跑上了二樓。
“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樓下,趙玉蘭老太太吃了藥,終於緩過了一口氣,但整個人彷彿瞬間被抽乾了精氣神,癱在沙發上,老淚縱橫。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
二樓的臥室裡,沒有開主燈,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亮著。
沈清寒和衣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把臉深深地埋在枕頭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樓下奶奶的怒罵聲和父母的嘆息聲,彷彿還縈繞在耳邊。她覺得整個世界都背叛了她,所有人都向著那個冷酷無情的江野,卻沒有一個人心疼她這個懷了孕的女人。
“咔噠”一聲,臥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沈清寒沒有抬頭,只是煩躁地喊了一聲:“出去!我誰也不想見!”
“姐,是我。”
一個嬌俏的聲音響起。沈清寒的妹妹,沈茵茵,端著一杯溫牛奶走了進來。
沈茵茵今年剛大學畢業,平時在家裡嬌生慣養,對江野這個上門姐夫向來是頤指氣使,從來沒拿正眼看過。
她走到床邊,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拍了拍沈清寒的後背。
“姐,你別哭了。奶奶年紀大了,思想封建,爸媽也是一時轉不過彎來,你別往心裡去。”沈茵茵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道。
沈清寒坐起身,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紅腫的眼睛,聲音沙啞:“他們根本就不懂……他們只知道江野現在有錢了,是崑崙資本的老闆,就恨不得把我綁著送回去給他賠罪。可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江野現在有多絕情!”
“絕情?他敢!”
沈茵茵冷哼了一聲,拉過沈清寒的手,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姐,你就是當局者迷。江野他算個什麼東西?說句難聽的,他以前在咱們家,不就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嗎?”
聽到“狗”這個字,沈清寒微微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反駁。
“你想想看,這七年來,他天天圍著你轉,給你端茶倒水,洗腳做飯,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他那種卑微到骨子裡的愛,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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