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的眼眶瞬間紅了，一層水霧迅速在眼底瀰漫開來。
夏雨突然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江野的手腕。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痛苦和不甘：
“江野……”
“如果……如果那天在燕京的會議中心，我沒有顧忌家族的利益，我當場就拒絕了王思哲的求婚……”
“我們現在……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我們是不是……還能像以前一樣？”
夏雨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江野的手背上。
那眼淚，滾燙得嚇人，彷彿要灼傷江野的皮膚。
夏雨終於承認了。
她承認自己還深深地愛著眼前這個男人，承認自己根本就放不下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她後悔了，後悔當初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放棄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江野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驕傲得不可一世的女王，此刻卻像一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露出如此脆弱和卑微的一面。
他的心臟猛地一抽，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江野沒有抽回被夏雨緊緊抓住的手腕。
但是，他也沒有順勢將夏雨抱進懷裡。
他只是蹲在那裡，看著夏雨流淚的眼睛，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過去的事情，就像是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
然而。
江野和夏雨在辦公室裡這曖昧而又痛苦的一幕，卻恰好被門外的一個人，看得清清楚楚。
韓清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靜靜地站在總裁辦公室的門外。
保溫桶裡，是她親自去菜市場挑選了最好的食材，在廚房裡守著爐火，足足熬了四個小時的排骨玉米湯。
她知道江野最近加班辛苦，特意熬了湯送過來，想給他補補身子。
可是，當她走到門外，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到裡面的場景時。
韓清茹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彷彿被釘在了地板上一樣。
她看著夏雨緊緊地抓著江野的手，看著夏雨臉上那種毫不掩飾的愛意和痛苦。
更讓她感到窒息的，是她看到了江野眼中，那種複雜到了極點的憐惜和掙扎。
韓清茹沒有像那些潑婦一樣，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衝進去大吵大鬧，宣誓自己的主權。
她也沒有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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