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韓清茹再次感到了那種深深的、刻在骨子裡的自卑。
她覺得,夏雨在事業上能給江野的幫助,實在是太大了。他們兩個人,無論是在商業頭腦、戰略眼光,還是在靈魂的契合度上,都是最完美的伴侶。
他們站在一起,就像是兩把鋒利的寶劍,可以並肩作戰,所向披靡。
而自己呢?
自己除了能給他做一碗熱湯,除了能給他洗衣服做飯,還能給他什麼呢?
在江野那龐大的商業帝國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個毫無用處的附屬品。
韓清茹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夜。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她在心裡,暗暗地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要慢慢地、體面地退出江野的世界。
她不能成為江野事業上的絆腳石,她要成全他和夏雨。
接下來的幾天裡。
江野明顯感覺到了韓清茹的變化。
這種變化不是那種激烈的爭吵,而是一種讓人感到窒息的、溫柔的疏離。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每天早上早早地起床,在廚房裡忙碌著為他準備豐盛的早餐。
她也不再過問他工作上的事情,不再關心他幾點下班,不再問他晚上有沒有應酬。
韓清茹開始變得異常忙碌。
她開始頻繁地飛往東南亞,去處理她名下那些珠寶生意的供應鏈問題。
即使她人在漢州,也總是以各種理由,比如要看報表、要見客戶,獨自住在她自己的那套御翠灣別墅裡,不再回東湖公寓。
江野給她發微信,她回覆得總是客氣而簡短,就像是在回覆一個普通的商業夥伴。
江野主動提出要去接她下班,她也總是推脫說自己有應酬,或者已經自己開車回去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疏離感,讓江野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已經習慣了韓清茹那種無微不至的包容和偏愛,習慣了把她當成自己疲憊時最後的避風港。
現在,這個避風港突然毫無徵兆地關上了門,甚至連一扇窗戶都沒有給他留。
江野這才猛然發現,自己有多麼害怕失去她。
那種恐慌感,甚至比當初崑崙資本面臨破產危機時,還要強烈一百倍。
這天下午。
江野原本和夏雨約好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專案推進會議。
但是,當他坐在會議室裡,看著夏雨在臺上侃侃而談時,他的腦子裡卻全都是韓清茹那張冷淡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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