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許璋每天想著怎麼能讓朝堂上都快站到門邊上的葉伏流有表現機會,就已經夠頭疼的了,現在倆兒子還沒一個省心的。
其實葉伏流的事,一開始許璋並沒有多上心。
但葉伏流怎麼說也是新科狀元,哪怕只是個從六品小編撰,哪怕他站在大殿靠門的末尾,聖上還是會按慣例讓他表現一二。
可誰知道葉伏流第一次在朝堂上回答聖上提問,就直指許璋的一項舉措的不利民之處。
許璋當然得反駁啊!不然他丞相的面子往哪兒擱?
反駁的結果就是,他話剛說完,身體就完全不受控地高舉著雙手,原地轉起了圈圈。
許璋人是清醒的,行為是不受控的,他甚至清楚地為自己數數:足足轉了十圈才停止!
那份在老天爺那裡作了見證的合約,許璋可是認真看過三遍的。
這個來自老天爺的懲罰,他一下就想到了合約裡的某一條。
那日的朝堂上,他羞愧得無地自容。
聖上問話時,他第一次聲音細弱蚊蠅還語焉不詳。
從那之後,許璋是真信了葉伏流是老天爺親兒子這事。
一個葉伏流就夠他操心鬧心的了,現在大兒子惹舒漸行又沒惹明白,還把餘燼又給得罪了一下。
老天爺這是不讓他許家好過啊!
“讓大少爺來見我。”
“是,大人。”
許振文趕到許璋書房時,一進門就看見父親黑著的一張臉。
“父親。”行禮後,他小心緊張地低頭站到了一旁。
許璋一掌拍在了桌上,手心疼得他又立刻把手放到桌布蓋住的膝蓋上,摩擦了兩下。
“你說說你!都三十幾歲的人了,還這般沉不住氣!你明知道那舒漸行是葉伏流的老師,你還去招惹?”
“父親,是我衝動了。可是……”
“可是什麼?”許璋氣得抖著手指指著許振文的鼻子,“你就感謝老天爺你昨日遇到的人是餘燼,而不是那個葉家大小姐吧你!”
許振文抬頭,臉上有明顯的不服和怒氣,“父親,葉輕繁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她可以收拾雲陽侯和那個外室主母,難不成還真能管得了丞相府,敢對當朝丞相發難?”
“你啊你!你非得要栽她手裡一回,才學得會老實嗎?”
“父親,你為什麼這麼怕她?就因為欠她幾百萬兩的賭債?她不過是雲陽……”
“閉嘴!我告訴你啊,別再想著動舒漸行。不然,葉輕繁再上門來,全府的人都得跟著遭殃!”
“我……”
許璋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說:“舒漸行現在不過是個七品官,他想要往上升,就得做出政績來。等一年後,我找吏部的人調動一下,把他調去做個小地方官,讓他這輩子都回不來盛京,不也一樣嗎?你非得現在急著一下就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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