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璋的目光從許夫人身上收回,重新落在了葉輕繁臉上,“葉大小姐一向喜歡管別人家事嗎?”
葉輕繁搖頭,微笑,“一般人家我不管。我只管兩家,自家和仇家。這個,就要看許丞相怎麼選了。”
許璋看向許振文。
父子倆視線對上時,都只傳達了一個資訊:葉輕繁肯定知道了舒漸行當年的事。
許振文在許璋眼神想要冒怒火之前,移開了視線,看了看餘燼,才看向葉輕繁,“葉大小姐,你竟敢威脅當朝丞相?”
許璋:……
他呼吸變粗,默默地閉上了眼。
怎麼就養了這麼個廢物兒子啊!
看來,太早將兒子推上三品高位,確實不是件好事。
性子和人情世故都沒磨礪好,等他退位後,許振文的右副都御史位子還能不能坐穩都不好說。
葉輕繁輕輕笑了,“許丞相,看來,許大人幫你選了。”
說完,她收了笑容,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冷厲,聲音也變得肅冷,“既如此,許大人,你便睜大你的一雙魚目好好看看,老孃到底是如何威脅許丞相的!”
許璋看了看正一臉面無表情喝茶的餘燼,暗暗嘆了口氣。
他並不害怕葉輕繁能掀什麼風浪,但他忌憚餘燼。
自何家沒了後,齊家也不再讓後代入軍營,餘家更是隻剩餘燼一個。
所以,聖上有多看重餘燼這個武將,許璋比誰都明白。
如果餘燼執意要幫葉輕繁,聖上可能不會處置他這個丞相,但許振文肯定跑不掉。
許璋用力擠出一絲笑容,“葉大小姐說笑了,我這個父親還在這兒坐著,振文如何能替我選定了路?”
“父親!”許振文不解。
許璋狠瞪了他一眼,“閉嘴!”
葉輕繁一邊眉頭微挑,“哦?那許丞相想怎麼選?”
“你曾對我行過大禮,認了我這個舅舅,咱們自然是……自然是自家人啊!”
“父親!”
許璋一個杯盞朝許振文砸了過去,“你再不閉嘴!就給我滾出去!”
許振文彈開兩步,閃到了一邊,挨著許夫人低頭站著,不敢再作聲。
許璋努力深呼吸兩下,平緩了一下情緒,才又嘴角帶笑看向葉輕繁,“外甥女,你還願意叫我一聲舅舅不?”
葉輕繁臉上已經笑成了一朵花,聲音也多了兩分天真無邪,“舅舅。”
許璋瞟了一眼餘燼,然後笑著點頭,“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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